出言反驳的,正是伪装成紫虚弟子的成白。
邹眠干脆接过话头:“没错,太子本就以此宝为由入局。披挂呢?”
蔡猷灵与武求败对视一眼,心里老大不情愿。那套宝甲本是诱饵,用来钓两派上钩,从未真心肯献出。
诸葛耽眼见事情将上正轨,手掌一伸,公事公办道:“此话在理。本侯忝为公证,双方彩头落位,比武继续。太子胸怀宽广,怎会忘了自家押的宝物?”
蔡猷灵努嘴示意。武求败只得重新捧出盛着三件披挂的玉盘,交到诸葛耽手上,退开一旁,冷眼观战。
誓剑台上,段劲松等候多时,哪知对手竟从紫虚某长老换成了蔡猷灵。
看着踱步登台的年轻帝子,段劲松哑然失笑,缓声中犹带傲骨:“老夫修剑半生,昔年屡屡登门求战前辈高人,稳步攀升天梯榜。如今倒好,轮到小辈找我挑战了。”
“庸人自大。”蔡猷灵站定,淡漠轻嗤,“呵,挑战?我是来教你何为惨败。”
段劲松闻言,目闪寒光,御起飞剑指向对手,厉声道:“观你锐气内敛,当是剑修无疑。剑呢?”
蔡猷灵鲜少在人前展示兵刃,此时却玩味笑道:“有点儿眼力。本太子的‘焚城剑’,非为蝼蚁而挥,而是清场的。”
他神念微动,从左手坤载之戒召出一柄宽刃重剑,剑身隐透暗红色光华。
剑乍现,整座誓剑台的温度急剧攀升,扭曲的炽热波纹层层向外扩散。
两派弟子或掩面后退,或运功抵抗扑面而来的灼风,无不为之色变。
陈琏低声惊呼:“魂器宝剑,从未见过记载!”
成白眼光精准,心中已有推断:“焚城剑,离火幽金铸炼,禁制不下七百道。雍耀的金光锏,天宝榜前五不保。难怪蔡猷灵能从九重渊夺走九天玄火,底牌比雍家更厚。”
诸葛耽瞥了眼天色,凝声催道:“蔡太子对战段劲松,比武开始。”
字句含威,场中气氛陡然紧绷。
段劲松瞳孔紧缩,心知凶多吉少,但护道长老的尊严不容他退缩,率先轰出最强剑招:“一线天!”
剑劈长空,如天光破障。千万钧剑力凝于细如毛发的一丝,自虚无中斩出真实不虚。
台外,陈耷念头疾转:“‘一线天’力能劈山斩海。灵虚剑派失去《子虚一剑经》原本,最高剑境止于此招。换作我,不敢正面硬接!”
邹眠见到那绝杀剑光,还在盘算:“蔡太子实力恐不弱于段长老,能试出底细,打不过,认输退场便好。”
然而,台上剧变,远超两位掌门的预料。
蔡猷灵几乎同时出剑,剑势暴起,如炎阳凌空,万法景从。煌煌光域铺天盖地,将袭来的一线天光当场吞没。
修为稍弱的弟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白蓝色光华闪过,便归寂静。
“炎阳镇世!”蔡猷灵随后才爆出剑招名,嘴角扬起少年得志的张狂,“我意为法,万剑皆俯首。”
“铿锵”脆响,飞剑无力地跌落在青钢岩台面上。段劲松身形晃了晃,猝然向后倒去,眼瞳空洞无神,口鼻再无气息。
仅一招,分生死!
两派弟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天梯榜百名内的高手,被一剑碾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诸葛耽面无表情,依例宣告:“第六场,蔡太子胜。灵虚剑派挑战失败。”
成白琢磨着战果,心思转动:“蔡家的《帝炎心经》明明远胜灵虚传承剑法,他却机关算尽夺取人家武功!莫非……跟某种太古道统有关?”
灵虚弟子看着宗门首席长老变成一具冰冷死尸,被侍卫像货物般拖下台,不禁红了眼,心头发凉。
邹眠脸涨得通红,捂住嘴一阵咳嗽,缓过来后抹去眼角泪光,嘶声道:“段劲松是半步无碍境,一招即败,元神尽灭!我这无碍境后期,自问也做不到……蔡太子怕不止高我数筹。”
陈耷注意到邹眠脸色,暗叹道:“邹师兄欲自行推演出《子虚一剑经》最后一招,缺少原本,强练伤了根基。走火入魔之说,看来非虚。”
他心生几许兔死狐悲的凉意,相争数百年,谁也不愿看到彼此最终走向衰败。
诸葛耽的思绪却截然不同:“蔡太子不出手,段劲松今日便胜了,又该逍遥江湖。朝廷借此拔掉一根眼中钉,合乎社稷。”
他面沉如水,端坐观礼席,扬声宣道:“第七场,紫虚剑派做好准备。”
成白听出侯爷语调中的冷漠和迫不及待,心怀鄙夷:“催命鬼投胎么?”他故作憨笑,运起通言术便嚷:“此战忒不公平!”
陈耷正在为上场人选伤脑筋,循声望去,又侧头问身旁的陈琏:“那是你的亲传弟子么?中气倒足。”
陈琏面现尴尬,讪笑道:“小徒顽劣,让掌门师兄见笑了。待回山门,我一定好好管教。”
话虽如此说,他心底略感奇怪:“陈玉风这小子,表现与平日好像不太一样。”
成白毫不在意旁人瞪来的眼神,自顾自地喊:“蔡太子手持魂兵圣剑,身穿魂宝披挂,占尽便宜。赢了我等两派,也不算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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