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了。
陈凡站在一个圆形空间里，直径大约三十米，天花板很高，穹顶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蓝色晶石，像星空。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体，直径两米左右，表面流动着金色和蓝色的光带，缓缓自转。
世界心脏的能量核心。
缩小版。
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少。灵气浓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热水。金丹在丹田里疯狂震动，裂纹中的金色光芒从体内透出来，在他皮肤下隐隐发光。
操作台在空间另一侧。
博士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
赵无极不在。
陈凡扫了一圈，这空间没有其他出口，没有藏人的地方。
博士没回头，手上动作不停。
“你来了。”博士说道，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陈凡握紧刀柄说道：“赵无极呢？”
博士说道：“他另有任务。你进来的时候，他就从紧急通道离开了。”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是金属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博士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不用刀对着我。”博士说道，“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至少不是首要的敌人。”
全息地图亮着。
地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从两个方向压向大夏边境。东面，大鹰的太平洋舰队，携载陆战队二十万人，正在第一岛链集结。南面，澳南联军和欧洲联合舰队，约五十万人，已经进入南海。
统帅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白黄站在他旁边，刚从异魔世界赶回来，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带着一身灰尘。
统帅说道：“大鹰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欧洲十七国和澳南都加入了，总兵力初步统计超过两百万。”
白黄说道：“异魔世界那边我们已经控制了大半区域，但陈凡还在世界心脏，还没有拿到控制权。”
统帅说道：“他能赶回来吗？”
白黄沉默了一下说道：“他说了，不拿下世界心脏，蓝星打赢了也没用。”
统帅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沉默了几秒。
统帅说道：“全国动员令已经下达了，灵能修炼者军团全部召回，常规部队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部署。北熊的装甲集团军已经在路上了，黑金和波斯的联军也在赶来。”
他转过身看着白黄。
“你给我守住东线。”统帅说道，“大鹰的太平洋舰队随时可能登陆，不能让他们跨过海岸线一步。”
白黄立正：“是。”
陈凡没有收刀。
他看着博士，等他说下去。
博士叹了口气说道：“大鹰的元老会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他们想要世界心脏的控制权，也想要蓝星上的绝对霸权。我在异魔世界替他们研究了三年，越接近真相，越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陈凡说道：“他们只在乎力量。”
博士点了点头：“我在世界心脏待了两个月。这座设施是远古文明留下的能量调节中枢，作用是维持整个异魔世界的生态平衡。那三层权限，第一层是基础能量接入，第二层是区域控制，第三层是核心管理权。”
陈凡说道：“你拿不到第三层。”
博士没有否认：“我试了。灵气冲击的强度远超金丹期能承受的极限，我的金丹差点碎了。”
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你不一样。”博士说道，“你的金丹已经到了临界点，那道门快要裂开了。”
陈凡没有说话。
他知道博士说的是真的。那股热浪，那扇在意识里越来越清晰的门，每一次震动都在提醒他，快了。
博士说道：“我可以帮你打开第三层权限的通道，条件是拿到权限之后你要阻止大鹰在蓝星上的战争。”
陈凡说道：“不用你说我也要做。”
东部沿海，工事在连夜修建。
灵能挖掘机在沙滩上挖出一道道反登陆战壕，灵能炮阵地每隔五百米一个，防空雷达车的天线在海风中转动。
白黄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东面，灰蒙蒙的海天线那边就是太平洋。
副官跑过来敬礼说道：“报告，北熊的装甲集团军先头部队到了，大约五万人，明天中午前全部到位。黑金和波斯的部队还在路上，预计后天抵达。”
白黄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没有陈凡的消息。
但通讯器上显示的不是信号，是灵力波动。屏幕上一条曲线在跳动，代表着世界心脏方向的能量变化。
曲线在上升。
白黄握紧通讯器。
陈凡还没出来，但他在动。
陈凡把手放在操作台上。
金属表面冰凉，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一股热量，世界心脏的能量在流动，像岩浆在地底涌动。
他闭上眼睛，金丹开始旋转。
那股热浪从丹田涌上来，顺着经脉流向手臂，灌入指尖。操作台表面的纹路亮起来，金色的光从陈凡的手掌下扩散出去。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穹顶上的蓝色晶石一颗接一颗亮起，光芒从蓝色变成金色，像一盏盏灯被点燃。空间中央那个发光体加速旋转，光带变得越来越亮。
博士退到墙边，用手挡着眼睛。
“对，就是这样。”博士说道，“它在回应你。”
陈凡没有回答。
他已经听不到博士的声音了。
他的意识顺着灵力流入了操作台，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网络，整个异魔世界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山川、河流、晶石矿脉、异魔部落的分布，还有，
一个银色的球体。
世界心脏。
在意识层面，它不再是银色。它是金色的。像一颗太阳，悬浮在虚空中央，散发着无穷的热量。
陈凡的意识向它靠近。
越靠近，金丹就震得越厉害。
那扇门就在前方。
门缝里透出的金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陈凡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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