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担当作为。当前,曹河正处在国企改革的关键期,矛盾多,任务重。政法队伍不能当旁观者,更不能当绊脚石!要主动服务中心,为改革清障护航。特别是涉及企业改制、资产处置中的法律问题,要依法依规,快查快办,决不允许拖沓推诿,更不允许借机设卡、以权谋私!”
“第三啊,是清正廉洁。政法干部处在执法司法一线,面临的诱惑多,被‘围猎’的风险大。要时刻绷紧廉洁这根弦,管住手,管住嘴,管住身边人。谁要是在这上面犯糊涂,县委决不姑息,党纪国法决不饶恕!”
讲话持续了约二十分钟。结束时,掌声再次响起,比开场时似乎多了些实在的分量。
散会后,我陪着姜艳红走出会议室,一种寒暄后,姜艳红部长着急回去开会,还是谢绝了在曹河吃饭。
在走廊里,我将公检法司四位一把手叫到吕连群跟前,让他们再次认识。
孟伟江主动上前,脸上带着笑:“李书记,今天连群书记正式报到,我们政法系统几个老伙计想着,晚上简单安排个便饭?一来给吕书记接风,二来也向李书记汇报汇报工作。您看……”
我知道这是题中之义。在基层,有些事在饭桌上、酒杯里,比在会议室更容易沟通。严肃的工作需要布置,但工作之外的感情,也需要经营。尤其对政法这条线,若只有上下级的冰冷关系,许多事是推不动的。
“连群的意思呢?”我看向吕连群。
“我听书记安排。”吕连群笑答。
“那好,”我点头,“就小范围,不要搞大。伟江局长安排吧,注意影响。”
“您放心!”孟伟江应道。
当晚,在县委招待所一个僻静包间里,政法口的班子成员聚了一桌。菜是本地特色,酒是本地产的“曹河高粱红”,五十多度,入口烈,后劲足。
吕连群是主角,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一轮轮敬酒,一番番场面话,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吕连群在县委办主任位置上历练多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但架不住人多。到后半程,他脸上通红,去卫生间吐了两次,回来时脚步有些飘,可神志还清醒,端着酒杯的手也不抖,依然能说出一串漂亮的场面话。
我笑眼看着,心里有数。这种场合,能喝是一种能力,能扛是一种态度。吕连群两者都不缺。
酒局散时已近十点。冬天的夜格外黑冷,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脸。我把吕连群送上车,叮嘱司机开慢点,看着他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街角,才坐上汽车,朝武装部家属院驶去。
第二天公历一月六号。天刚蒙蒙亮,我就被窗外不知谁家养的鸡啼声唤醒。睁开眼,屋里还是一片昏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青灰色的光。
躺在床上缓了缓神,才起身披上那件草绿色的军大衣,冬天穿冬大衣这是当年在部队留下的习惯,厚重,挡风。洗漱后,步行到隔壁武装部的小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热气腾腾。武警中队的战士正围坐一桌吃馒头喝粥,见了我,起身要敬礼,我摆摆手让他们坐下。打了碗小米粥,拿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就在他们旁边坐下。
战士们多是外地兵,年纪轻,并不太拘束,边吃边聊着训练的事。我听了几句,没插话,只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县委小灶里的早餐更让人踏实。热粥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
七点半,谢白山准时发车,走进县委办公楼。三楼东头那间书记办公室,门已开着,暖气也早早供上了。刚坐下,县委办副主任蒋笑笑就端着茶杯进来。
蒋笑笑穿着棉袄,里面是件藏蓝色翻领毛衣,齐耳短发,长相白皙,人很干练。把茶杯轻轻放在我右手边,她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开始汇报今天的日程:
“书记,上午原定是全县农业工作会,方县长主持,您看是否需要参加?另外,棉纺厂那边,您之前要的审计报告和资产负债表,马广德书记说已经整理好,今早能送过来。还有,组织部邓部长约了要过来,汇报干部年度考核的初步方案。”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度正好。
“农业会我就不去了,有云英县长在就行。”我放下杯子,“棉纺厂的材料,送到后你先看一遍,然后让政研室也看看,出个简要情况说明。至于邓部长那边……”我略一沉吟,“你告诉他,我十点准时等他。”
蒋笑笑飞快地记录着,笔尖沙沙响。
“还有个事,”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请示,“您看,是不是该给您选一位秘书了?现在很多具体事务,您都亲力亲为,总不太方便。”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其实考虑过。初来乍到,用谁还没考察好。但现在工作千头万绪,没个专职秘书,确实牵扯精力。
“可以物色。”我点点头,“县委办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
蒋笑笑显然早有准备:“有几个不错。小周是中文系毕业,材料写得好;小李做事细致,协调能力强;还有小林,虽然年轻,但头脑活,有点子。看您需要侧重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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