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的中后部,几个穿着臃肿旧军大衣、剃着贴头皮短寸、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汉子显得格外活跃。
他们并不站在前排,而是在人群中间和后排窜来窜去,挥舞着手臂高声鼓噪:
“乡别听他的!他们当官的就会这一套,吓唬我们老百姓!”
“公安咋了?公安敢动我们一下试试?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官的车就在里面!冲进去!只有让大领导看见,才能解决问题!”
孟伟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最担心、也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反映问题而来,就是来搅局、来闹事的!
那几个上蹿下跳、拼命鼓动的汉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两个,是西街村支书苗树根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城关镇一带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打架斗殴、欺行霸市,派出所的档案里都有他们的名字。今天这场面让老人妇女打头阵,躲在后面煽风点火。
吕连群走过来,来到孟伟江跟前。
孟伟江略显焦急:“吕书记,你看这事?”
吕连群抽着烟,叉着腰,指了指人群:“动手啊,还等啥?”
“吕书记,有妇女和老人!不好办啊。”
吕连群瞥了孟伟江一眼,抬手道:“今天就是一岁的娃娃在这里闹,都得断奶三个月,先抓人再说!不能再犹豫了!”
孟伟江点了点头,知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对着挂在肩头的对讲机:“魏剑!喊话无效!人群中有人员煽动,情绪失控!按计划,向前推进,建立人墙,分割人群!便衣注意,先冲进去控制后排那几个穿军大衣的平头!”
命令下达,早已在厂门内严阵以待的同志,约百十号人,迅速从人墙后列队而出。
他们步伐统一,在孟伟江前方十米处组成一道更加厚实、紧密的弧形盾墙,开始向前推进,逼近骚动的人群。
同时,十几个身着便衣和混在人群边缘的着装干部目光锁定了目标,从两侧快速而隐蔽地向人群后方那几个拼命汉化的汉子合围过去。
“公安要打人啦!”
“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啊!没天理啦!”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些被裹挟来的妇女和老人,看到明晃晃的盾牌和整齐肃杀、步步紧逼的队伍,脸上本能地露出恐惧,开始下意识地向后缩,想往人堆里躲。
但青年汉子们见状,叫嚣得更凶了,甚至弯腰从地上捡起冻硬的小土块、碎石子和砖头朝着推进的盾墙和民警奋力扔过来!
“不准过来!再过来我们不客气了!”
“跟他们拼了!看他们能把我们全村都抓了不成!”
土块石子砸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更有几块越过盾墙,砸到了后面几个同志的头上、身上。民警们咬着牙,没有人后退,盾墙推进的速度甚至加快了一丝,压迫感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吕连群只是背着手夹着烟,站定在民警盾墙后方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他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愤怒,也不焦急。但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混乱喧嚣的人群,所过之处,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的压力。
孟伟江看着吕连群压到一线如此淡定,暗道:吕书记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摆在前面,不留退路了。
他看到不时有人投掷砖头块,就顺势拿下孟伟江的对讲机,直接开头道:
“全体注意啊!保守了,婆婆妈妈的,要果断处置!对扔砖头的、暴力冲撞警戒线、袭击执勤民警的,都是暴力抗法,立即抓人!对后面那几个寸头,先打一顿。要打出县委的尊严,打出公安机关的威风!”
这话声音很大,每一个执勤同志都透过对讲机听到了,一些年轻同志刚开始脸上还带着犹豫,此刻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握紧了手中的警械。
吕连群的话,是命令,更是定心丸,是撑腰杆。
盾墙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坚定地插入人群前列。公安局的同志两人一组,小心但有力地将坐在地上的老人“搀扶”起来,连劝带引,将他们与后面的人群隔开。
老人一带离,盾形人墙就压了上去,在周围人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已经将那几个扔石头、叫嚣得最凶的汉子死死扭住胳膊,按倒在地。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打人!”
“打人啦!公安局打人啦!快来看啊!”
被按住的十几个汉子拼命挣扎、扭动,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几个同伙愣了一瞬,随即红着眼想冲上来抢人,立刻被更多持盾民警上前隔开,同样被迅速控制。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推搡、叫骂、哭喊、混作一团。
但公安机关准备充分,警力绝对占优,行动坚决果断。
失去核心鼓动者,以及吕连群那番话明确的执法信号,大多数被聚集来的村民和纯粹看热闹的群众,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走了走了!真抓人了!”
“快回家吧,别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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