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树德拿起方云英的药瓶,翻看了两眼之后,又将药瓶放下,补充道:“这个药要少吃嘛,有副作用”。
方云英表情冷漠,知道彭树德关心这个药也是借题发挥,让自己不要那么生气,但还是道:“既然是县委李书记支持的重点工作,你又是具体负责人,用人方面,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只要是对工作有利,我没什么意见。我这边,会给组织部的邓文东部长打个招呼,让他在部务会上尽快研究,走程序。”
彭树德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甚至觉得方云英难得地“通情达理”了一回。他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都是为了工作!”
两人之间难得有了一丝看似“和谐”的气氛。方云英趁此机会,将话题引向了她真正关心的事:“对了,我听说,小友在公安局,被安排负责西街村那个苗树根的案子?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提到儿子,彭树德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彭树德虽然喜欢女人不假,但任何女人也比不了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不想让彭小友掺和这事。
彭树德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把烟盒丢在桌子上,两根手指头夹着烟,叹了口气,眉头也皱紧了:“知道!我正想说他呢!这小子,回来没有?”
眼睛就看向了旁边的房间:“又没回来?我要找他好好谈谈!这个案子水深得很,牵扯到苗东方,还有县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苗树根这个人职位不高,但背后麻烦大!小友年轻,经验少,这种浑水,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方云英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已温开水,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有话:“自己的儿子,你自己还不了解吗?他一年能回家里住几晚?这次又没回来。下午倒是打了个电话到家里,说在单位加班。”
“加班?加什么班?” 彭树德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不会是在连夜审讯那个苗树根吧?”
在这件事情上,方云英的看法显然与彭树德不同。她放下茶杯,看着彭树德,缓缓说道:“西街村的人,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围堵市委领导调研,干扰国有企业正常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县委李书记非常生气,吕连群书记才下了重手。这个案子,如果小友能把它办好,办得稳妥,既依法依规,又把握好分寸,李书记自然会对他高看一眼。这对他的成长,是次难得的锻炼和考验。”
彭树德一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方云英:“云英,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以前李显平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人家主动提出来,要提拔小友,是你坚决反对。怎么现在,你倒积极起来了,想着让小友挣‘表现’了?这前后矛盾啊!”
方云英眼神平静而深邃:“这不一样。李显平那时候要提拔小友,有多少是看在他的能力上?又有多少,是看在方家,或者说,是看在我这个常务副县长的面子上?那种提拔,根基不牢,隐患也多。但现在,是李书记没说过什么,是小友自己通过工作被局领导、被政法委领导看到,给了他这个机会。如果他确实有能力,德才兼备,能靠实绩,比靠关系,走得更稳,更远。”
“德才兼备?” 彭树德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心里暗道,没有关系,平常人一辈子副科级就是天花板了。
但这次他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换了个角度,“我不否认小友有才,但是这个案子也不是非他不可嘛!而且,经侦大队以前多清闲,现在掺和进这种事儿,以后得罪人的活少不了!我看啊,干脆让他换个岗位,去交警大队,或者去看守所、拘留所,哪怕是回局办公室管管内勤,都比在经侦强!这个位置太得罪人,没必要!为了那点所谓的‘进步’,把曹河有头有脸的人得罪一遍,值吗?”
涉及到儿子的前途和安全,彭树德的态度异常坚决,就算是再睡十次许红梅,提上裤子,还得说给自己的儿子近。
彭树德态度坚决道:“方云英,这事儿我坚决不同意!儿子绝对不能深度参与这个案子!我的话,他可能听不进去,腻烦。你这个当妈的,要多劝劝他,把他往回拉一拉!别把他往火坑里推!”
方云英静静地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彭树德,等他稍微平复,才轻声反问:“树德,你这么拦着他,你不会和西街的事有参与吧?”
“开玩笑!西街那帮人,我倒是还真看不上。” 彭树德一挥手,“再说,有我们两个在,有方家、彭家这些关系在,他只要不犯大错误,稳稳当当的,过两年,当个副局长、局长,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何必非要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得罪人?曹河县是曹河人的曹河县!县委李书记,还有那个愣头青吕连群,他们干几年就走了!可小友还得在曹河公安系统里干一辈子!现在就把本地这些关系得罪死了,以后想抽身都抽不出来!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彭树德这番话,虽然自私,但赤裸裸地揭示了一种现实的“生存智慧”。方云英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彭树德说的,是曹河县很多本地干部心里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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