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 张修田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谨慎,“县财政每年好像还会以各种名义,给这所学校一定的补贴。具体补多少,用在哪里,学校怎么花的……这块的监管,也比较模糊。”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明白了。曹河酒厂的学校,就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既享受着企业的输血,又通过面向社会招生获取收入,还有企业的补贴,却游离于正常的教育管理体系之外。
这里面有没有猫腻?恐怕很难说没有。联想到曹河酒厂本身经营困难,这个学校的归属和里面的利益,恐怕也是改革中需要啃下的一块硬骨头,甚至可能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脓包”。
我点了点头,内心已经清楚原因在那里,看来县长就位之后,必须要调整副县长之间的分工了。转念一想,等县长估计要等到明年去了,必须让梁满仓抱病回来主持一次县政府常务会议,把副县长的分工全部做一个调整。
我肯定道:“修田同志,教育是百年大计,事关公平,也牵扯千家万户。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学校,只要在曹河县的地面上办学,培养的是曹河的孩子,特别是还拿了县里的补贴。县委、县政府就有责任把它管好,确保党的教育方针得到贯彻,确保教育质量和教育公平。企业办学的历史遗留问题,要本着尊重历史、面向未来、依法依规、平稳过渡的原则,尽快研究,拿出方案。不能因为涉及到某些历史关系或者个人,就畏难不前,回避矛盾,最近安排一次教育专题会,我要参加,争取明年新学期划归到县教育局,不然的话,就不要拿县里的补贴。教育工作,必须在县委的统一领导下扎实推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修田神情一肃,立刻点头:“李书记,我明白。下来之后,我会组织力量,对全县类似的企业办学、社会办学情况进行一次摸底调研,特别是曹河酒厂学校的情况,形成专题报告,向县委常委会汇报。”
“嗯,好。老张,教育这一块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拍了拍张修田的肩膀。心里暗道,教育和扶贫,看起来都是清水衙门,但是实际上,涉及到的人数众多,在教师安置方面,平安县和东洪县,都出过不小的问题。
张修田转身走向院子里的人群。廊檐下,吕连群很是自觉的走了过来。
吕连群向前半步,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声音沉稳:“李书记,苗树根的审讯,取得了重大突破。这是连夜突审形成的笔录摘要和初步报告。” 他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吕连群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核心情况:苗树根承认了组织煽动围堵的事实,并供出了资金来源——主要“借”自棉纺厂党委书记马广德等人;在涉及煽动事件的饭局和组织者方面,苗树根明确指认了副县长苗东方是“牵头”和“定调”的人,城关镇镇长陆东坡在场但态度模糊,还有其他几名干部和企业负责人参与。
他汇报得很客观,没有添加过多个人判断,只是陈述事实。
我安静地听完,目光投向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沉吟了片刻。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
“苗东方是县委常委、副县长,也是市人、大代表。如果他的问题查实,涉嫌犯罪,那就不再是简单的违纪,程序上要复杂得多。需要先向市委汇报,由市委决定是否提请市人、大常委会许可,暂停其代表职务。之后,才能由市纪委介入调查。公安这边,目前主要是固定苗树根的口供和外围证据,对苗东方本人,不能贸然行动。”
我转向吕连群:“连群同志,我的意见是,你立刻组织人手,把现有证据,特别是苗树根涉及指认苗东方的这部分口供和相关旁证,尽快形成报告。等郑红旗市长这次调研结束,我亲自去一趟市里,当面向伟正书记和市委相关领导汇报。在市委做出明确指示前,关于苗东方的部分,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极少数必要人员知情。”
“是,李书记,我明白。” 吕连群应道,“那……棉纺厂马广德那边呢?他涉嫌挪用企业资金证据相对直接一些。”
我想了想,马广德必然是在棉纺厂吃了不少钱,市审计局的郑科长已经向我做了一些汇报,涉及到残次品的界定,这也和周平之前汇报的,在残次品认定和处理上,可能存在问题。
我轻声道:“连群啊,马广德的问题和棉纺厂的审计是联动的。市审计局的专项审计还没结束,我估计里面可能还有别的问题。我的想法是,先把苗树根供出的这笔‘借款’线索,秘密移交给审计组,让他们结合审计一并深挖。等审计报告出来,由检察机关和反贪局直接抓人。”
吕连群点头表示赞同:“李书记考虑得周全。”
我继续道:“不是周全啊,是你们一定要把马广德的钱给我找出来。棉纺厂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着落,只要能把马广德的钱找出来,我就踏实了。下一步盘活土地,换了班子,说不定能拉回来一个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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