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红砖垒砌的乒乓球台就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台面中间的砖块有些凹陷,网子是几块砖头压着的一根旧竹竿。旁边的宣传栏是木框玻璃的,玻璃有些已经破了,用胶布粘着,里面贴着一些纸张泛黄的学生作文和褪了色的活动照片。
整个校园颇为安静,偶尔有教室传出来读书声。
几个教职工,站在教学楼门口朝我们这边张望。
这所学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师资、设施在县里都算不错,但一直是酒厂在补贴,成了酒厂一个沉重的包袱。
县委县政府早就决定将其划归县教育局统一管理,但阻力极大。
梁满仓主动问钟建,带着批评的味道:“李书记布置的工作,你们落实的效果很差啊!”
钟建作为管委会主任,是实际的负责人,就看着我,带着检讨的意味道:“李书记,我们不是没做工作,是做了大量工作,但管委会也是处于好心啊。一是担心划转后县财政无力支撑,学校办学质量下降,对不起酒厂职工子弟;二是担心原有教师待遇降低,队伍不稳。”
我听钟建这么说,已经不想批评。
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所学校里有不少酒厂领导的亲戚朋友,是酒厂领导的自留地,一旦划走,酒厂就少了一个重要筹码。
分管文教卫的副县长钟必成陪着调研,也是一脸愁容,汇报说工作推进困难,主要是教师和家长们顾虑重重,担心划转后“铁饭碗”变“泥饭碗”,待遇没保障。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校舍整齐,操场宽阔,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在设施上,确实比县一中的条件还好。
参观完校园之后,十点钟,就召开了改革划转座谈会,除了县委政府的领导之外,就是教师代表和家长代表。
梁满仓亲自主持会议,在做了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梁满仓道:“学校的情况啊,都了解了。那这样,咱们各位老师先发言吧。”
几位教师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发言。
钟建鼓励了几句之后,几个教师情绪激动,明显的带着情绪:“我们在酒厂干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划到县里?
县里财政紧张,我们听说了,划过去工资能不能按时发?奖金还有没有?”
梁满仓想着制止几句,被我打断了,我低声道:“先让大家说吧,到时候,我统一给大家解释!来吧,家长代表,你们也讲一讲,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啊,大家直说。”
几个家长代表更是言辞激烈:“孩子正在关键时期,换老师、换管理,肯定影响学习!酒厂办的学校,我们知根知底,老师也负责。”
“划到县里,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坚决反对!”
钟建和钟必成坐在一旁,虽然不说话,但姿态明显是“你看,不是我们不办,是群众意见太大,条件不成熟”。
梁满仓看着这场面,眉头紧锁,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我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静。我没有拍桌子,也没有讲大道理,而是看着这些焦虑的教师和家长,语气平和但清晰有力:“老师们、家长们的心情啊,我完全理解。谁都希望有个稳定的环境,特别是关系到孩子上学、自己饭碗的大事。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们,我可能也有同样的担心。”
我喝了口茶,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动作越慢也是底气越足。
“可话说回来,大家也得理解酒厂面临的现实困难。酒厂办学校,听起来是好事,但前提是酒厂要有效益,要一直有钱往里投。大家可能不知道,曹河酒厂已经连续亏损多年,银行早就停止了新的贷款。酒厂现在维持生产都困难,拿什么来一直补贴学校?靠借钱?借的钱要不要还?到时候还不上,学校不是更垮?”
我目光扫过钟建:“靠酒厂这棵大树?可这棵树,它自己都快营养不良了,还能一直让你们乘凉吗?县里财政再紧张,保障教育投入是法定责任,是必须兜底的。县里办的学校,县里不想管也得管,这是责任。但酒厂办的学校,酒厂说不管了,县里能不能不管?能。但那时的后果是什么?是学校关门,是孩子们没学上,是老师们彻底失业!”
这话说得直接,但也戳破了钟建等人用“情怀”和“稳定”编织的承诺。
“我知道,咱们现在的老师,都是酒厂的工人身份,这能长久吗同志们。至于老师们的待遇,”我看向教师们,“划转到县里,纳入国家教师编制体系,工资由县财政统一发放,虽然可能短期内不如酒厂效益好时的奖金高,但胜在稳定、长远嘛,是国家承认的‘铁饭碗’。酒厂的‘铁饭碗’,是建立在酒厂效益这个沙堆上的,说没就没。国家的‘铁饭碗’,只要国家在,它就在。这个道理,大家掂量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2yq.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