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顿了片刻,看着钟建,继续道:“今天,我和满仓县长到这里来,不是来听你们汇报困难的,是来现场解决问题、推动工作的。学校剥离,我们定了方向,也给了政策。如果接下来,你们还是抱着过去那种‘等、靠、要’,‘推、拖、绕’的态度,那么,对不起,”
我的目光落在钟建脸上,他不由自主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县委就要考虑,酒厂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是不是还适合带领酒厂完成改革脱困的任务。不换思想就换人,这不是一句空话。”
“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必须对工作中的惰性、畏难情绪,进行严肃批评。对县委、县政府的重大决策部署,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决不能搞变通、打折扣。明明可以主动配合、积极推进的工作,却因为怕惹麻烦、怕得罪人,就找各种理由推三阻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第四,也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我收回手指,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就是在县工作专班的指导下,把人员分流安置方案做出来,做扎实!一个县办酒厂,人员比同等规模的酒厂多出几倍。如果你们班子拿不出让县委、县政府放心的方案,那就说明你们的能力不适应这个岗位的要求。到时候,县委会派能拿出方案的同志来接手这项工作。”
说完这些,我看了看梁满仓。梁满仓会意,沉声道:“李书记的讲话,句句切中要害,大家要深刻领会,立即行动。我就强调一点,县委、县政府这次是下了最大决心的,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散会之后,管委会班子全体留下,立刻研究落实。一周后,我要看到学校移交的具体时间表。半个月内酒厂人员分流安置的初步方案,必须报送到县委、县政府!”
梁满仓又看向我,我也没有什么补充,梁满仓很是果断的道:“散会!”
会议结束,钟建硬着头皮走上来相送,孙向东则是一脸淡定的背着手。我又与几个干部握了握手。就和梁满仓并肩走出教学楼。‘
春日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远处操场上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颇为热闹,一派生机。侧耳看到钟必成副县长伸出手,在钟建的肩膀上捏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出校门。
梁满仓揉了揉手腕,转过头对我说:“朝阳啊,今天我这话,说得有点重,拍桌子瞪眼的,不知道这些小子怎么在钟书记面前告我的状。”
我则是十分淡定,说道:“不要把他们和钟书记划等号,也不能因为他们姓钟,就把他们各个当做副省级。我相信钟书记的为人和觉悟。”
梁满仓点燃了香烟,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隙:“这就是改革啊,这些改革就是虎口夺食,
我缓缓说道:“重病要用猛药。曹河酒厂今天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把压力给足,不让他们看到县委动真格的决心,他们还会心存侥幸,还会继续扯皮。
车子在有些颠簸的县道上行驶,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形成一道淡淡的黄幕。我知道,处理了马广德,压服了钟建,但是改革还在后头。
晚上夜色渐深,曹河宾馆苗东方和袁开春两人搓着手,在门口等待着政法委书记吕连群。
七点钟,吕连群才匆匆赶到宾馆。
几人已经十分熟悉,没有过多的寒暄,就来到了包间。
作陪的除了副县长苗东方,袁开春还有特意叫来了两位县公安局两位酒量不错又靠得住的中层干部。
苗东方对吕连群这位新任政法委书记,如今是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以前县里很多人觉得政法委书记就是个虚衔,管管协调,实权远不如公安局长。可吕连群上任后,几件事办下来,大家才渐渐回过味来,吕连群这个人可不简单。
吕连群心里清楚,知道苗东方和袁开春凑这个局,九成九是为了西街村那个苗树根的案子。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应酬,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谈天说地,从全县治安形势聊到干部队伍建设,就是不提正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袁开春使个眼色,那两位中层干部心领神会,借口还有工作,提前告辞离开。包间里只剩下吕连群、苗东方和袁开春三人。
袁开春笑着又给吕连群斟满一杯酒:“吕书记,今天难得聚聚,咱们再喝点,然后出去走走,散散酒?这春天来了,现在吹着最舒服。”
吕连群含笑点头:“客随主便,听袁政委安排。”
三人出了宾馆,沿着曹河岸边慢慢走着。
阳春三月,夜风已带暖意,吹在喝了酒的微热脸庞上,确实惬意。
三个人不约而同,都穿着时下领导干部中流行的“标配”:藏青色或灰色的夹克衫,里面是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夜风拂动衣角,三个人的身影在岸边路灯下拉长。
酒意微醺,说话也少了些顾忌。
苗东方先开了口,语气诚恳:“连群书记,你到咱们曹河也有些日子了,按理说早该单独请你坐坐,一直瞎忙,今天总算找到机会。我这个人,你知道,性子直朋友多,以后政法公安这块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支持的,你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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