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杨卫革耷拉着脑袋,到了会议室门口,就看到厂办的崔主任拿着暖壶在会议室门口。
看到杨卫革来了之后,就小跑过来道:“杨厂长,您可是来了,孟局长都问了几次了,咱们杨厂长到底在哪!”
这崔主任平时眼里只有马广德,杨卫革很是不客气的道:“你这会知道问我了,跑了!”
崔主任很是尴尬的赔笑道:“厂长,您开玩笑了。马广德怎么可能会跑!”
以往的时候,这厂长和书记在厂里都指马广德,但是如今崔主任已经改了称呼,称呼杨卫革为厂长。
杨卫革这个时候脑子是清醒的,直言道:“别跟我套近乎,这老马跑了,崔主任,我看你早点到里面交代问题。”
崔主任很是为难的道:“厂长,您开玩笑了,我也就是个服务人员,有啥可交代的!”
杨卫革看崔主任一直拿着水壶,就道:“我问你,怎么不去倒水!”
崔主任尴尬道:“去一次问一次杨书记,我这都不敢进去额!”
杨卫革骂了句没出息,陪着笑还是进了会议室,到了会议室之后,孟伟江和县纪委的一名副书记正在陪市里公安局和市纪委的领导在一起吹牛。
杨卫革接过水壶赔笑道:“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杨书记去外面办事去了。”
孟伟江几人已经在会议室坐了半个多小时,很是不满的道:“老杨,咋回事,我连县里的会都没加,他老马连见面会都不组织。”
市公安局和市纪委的几个同志,都是来的一般干部,能有个县局局长和县纪委的副书记陪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三言两句都说不影响,几人就要开始干活。
这个时候,厂保卫室的科长走过来也很是焦急的汇报道:“杨厂长,不好了啊,大家都听说马书记辞职的事了,不少人到厂门口堵门要钱。”
堵门要钱的不是今天才有的,从马广德配合纪委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来要钱。
大家也不是无理取闹,有门口饭店要饭钱的,有打字社的老板要资料费的,也有给食堂从米面油来要欠款的。
杨卫革道:“堵门就报警,这么大个厂,还能倒闭了不成?”
孟伟江笑了,说道:“报警,老马啊。你这个同志就是这样,什么问题都往外推,我们公安机关的工作啊,都是被你们搞复杂的。债务纠纷嘛,先内部解决,解决不了你们就打官司,不要动不动就报警。”
马卫革和孟伟江私下关系倒还是错,就道:“那这样,我去做做工作,做做工作。”
说着就丢下了两包中华香烟在桌子上,又笑着道:“哎,茶叶在桌子上,不够你们自己加!”
下午的时候,马定凯静静地坐在那张办公桌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紫砂茶杯。
窗户没关严,一丝冷风钻进来,吹动了桌角的一份文件,纸张哗啦啦作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常务副县长……呵,常务副县长……”
马定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干涩的冷笑。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挂历上,那是年初县里统一印发的,上面印着“1993年、大展宏图”的烫金大字,此刻看起来,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是因为没当上县长,而是那种被戏耍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哪怕不是主棋手,起码也是个重要的落子者,结果到头来,他不过是被人挪了个位置的卒子。
“党政都要担起来……”他回味着易常委的那句话,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担起来?
这是让他去给县长和书记当管家,去给他们干那些得罪人、擦屁股的脏活累活!
方云英走了,留下的那个常务副县长的烂摊子他太清楚了。
财政空虚,债务缠身,还有那几十个半死不活的国有企业,每一个都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地雷。
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稍微有点闪失,别说以后接班县长,就是现在的副书记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马定凯苦思冥想,都想不通是为什么!作风问题?这能叫个问题,县里的那些国企头头那个出门吃饭带着自己的媳妇?
经济问题?也他娘的谈不上啊,一年逢年过节收的那几个红包,敢问县里谁不拿,谁不收?
不是作风问题,不是经济问题,那就只能是政治斗争的问题啊。赵文静的公公是东海市市委副书记,平安干部出身。韩长远是团干部,刘洪峰有李尚武副市长说话,杨为峰更不用说了,市委书记的管家。
说到底,还是自己朝中无人又想做官啊。
马定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他在屋里焦躁地踱了几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来去匆匆的身影。
他需要发泄,更需要反击。
但他不能明着来,县委现在的势头太猛,硬碰硬那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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