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我仔细查过了，订单都是真实的，这是一家知名的商超，不会做有损名誉的事情。”
凯瑟琳马上就否认了杨林的猜测。
“知名的商超？既然是这样，那它为什么要跟利华商贸这种公司合作呢？”
杨林又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这……我也不清楚。”凯瑟琳被杨林问的哑口无言。
凯瑟琳沉默片刻，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费解：“按常理来说，这种大型商超直接跟你们公司合作，利润岂不是能更高一些？我也弄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林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脑子飞速转动，纷乱的线索在心底一点点收拢整合。
商超订单属实，销路真实存在，定金足额到账，工厂产能也能如期交付，表面上挑不出任何一丝破绽，可偏偏合作双方的匹配度低得离谱，处处都透着刻意拼凑的痕迹。
“看来，下棋的人是个高手呀。”杨林喃喃自语。
“下棋？什么下棋？这跟下棋有什么关系？”
凯瑟琳被杨林的话弄的一头雾水。
杨林回过神来，哑然失笑，虽然凯瑟琳汉语不错，可是在特定的语境下，还是存在沟通障碍呀。
“哦，没什么，凯瑟琳，谢谢你，辛苦了。”杨林没有回答凯瑟琳的问题，他准备结束通话了。
“你准备怎么谢我呢？”正事谈完，凯瑟琳开起了杨林的玩笑。
杨林闻言低笑出声，紧绷的心绪也跟着松弛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轻松随意。
“等这边事情彻底安稳下来，我亲自飞过去找你，好好请你吃顿大餐，任由你挑选地方，算是好好答谢你这次费心帮忙打探消息。”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顿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这话我可记牢了，不许反悔。我有个要求，你要单独过来，不能带你那漂亮的女朋友，可以吗？”
“行，没问题。”杨林顿时头大，要是让姚娜知道，他远隔万里单独去请凯瑟琳吃饭，还不收拾他？不过，他还是打着哈哈答应。
这种事情，谁也不会当真，双方都知道，这只是玩笑话。
“哈哈，你还是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凯瑟琳直接点破。
“凯瑟琳，真的，这次非常感谢你。”杨林还是真诚的表示了感谢。
收了电话，杨林在办公室也坐不住，他驱车来到了工厂，他要亲眼看看生产的情况。
来到现场，生产的场面非常让他震惊。
机器全部在运转，生产有条不紊的在进行，那种混乱的场面根本不存在。
生产现场有一块儿硕大的电子看板，时刻记录着生产数据。
他抬眼望向墙面那块硕大的电子生产看板，上面实时跳动着日产量、完成进度、剩余产能等一系列详细数据，各项指标全都稳步攀升，按照这个进度，一周之内完成全部货品交付，确实稳稳绰绰有余。
杨林停下脚步，目光沉沉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原本以为仓促赶工必定漏洞百出，质量难保，可眼下亲眼所见，生产流程标准严谨，质检环节丝毫没有简化，货品做工规整，丝毫看不出为了赶工期敷衍了事的痕迹。
“杨总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车间主管一眼瞧见他，连忙快步上前打招呼。
杨林收回目光，淡淡点头问道：“现在车间全力赶制那笔外销订单，各项流程都没缩水吧？”
“哪敢缩水啊。” 车间主管连忙应声，“何总亲自下了死命令，哪怕通宵赶工，产品质量也必须卡死标准，质检组全程轮番巡查，不合格的货品一律不准流入下一道工序，半点都不敢松懈。”
杨林微微挑眉，心中越发诧异。
“工人的情况怎么样？高强度的工作，要照顾好工人的情绪呀。”杨林随口说道。
“杨总监放心，这次公司承诺了丰厚的奖金，这些工人像不要命一样。”说起这件事情，生产主管一脸兴奋。
杨林心里吃了一惊，看来为了这次订单，公司真的是拼了，奖金竟然覆盖到了全员。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是何志超的主意还是何淑慧？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杨林看到何淑慧在何志超的陪同下，朝着这边走过来。
杨林目光一凝，当即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站在原地。
前方两道身影并肩走来，何志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得意神色，一路走一路对着身旁的何淑慧侃侃而谈，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俨然已经把这笔订单当成了自己坐稳地位的最大筹码。
而一旁的何淑慧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似认真听着他说话，目光却若有若无扫过全场，沉稳从容，让人猜不透她心底真实想法。
两人很快走到近前。
何志超率先瞥见杨林，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敌意，随即换上一副故作大度的模样，主动开口：“杨总监也来视察生产进度了？看来你也很看重我签下的这笔大订单啊。”
语气里的炫耀与优越感毫不掩饰，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杨林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微微颔首：“事关公司大额订单，过来看看进度，理所应当。我担心你的能力，会搞砸订单。”
杨林丝毫没有给何志超面子，直接开口挖苦。
“哈哈哈，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何志超这次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哎，我的能力确实不行，也只能签一些三千万的小订单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得意洋洋的大笑，转身走向生产线。
生产线上的经理、主管，凡是觉得能跟何志超说上话的人，纷纷凑过来，一阵讨好。
看着何志超得意的样子，杨林心里异常烦躁。
“何总，你看看，真的是小人得志，要我说，这个订单还是有不小风险的，不应该仓促接下来。”
何淑慧目送何志超被一众主管簇拥着走远，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慢慢敛去，眸光沉了几分，侧身看向身旁的杨林。
“你听过一句话吗？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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