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去监狱的判决书 政治形势如同夏日黄河滩上变幻莫测的天气,方才晴空万里,转瞬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是个特殊年代,口号震天响,标语贴满墙,人人都绷着一根弦。大队干部就像河滩芦苇,随着风向左右摇摆。
刘麦囤这个老实庄稼汉,凭对土地一腔热爱和踏实肯干劲儿,被乡亲们推上生产队长位置。
马赶明完全不同。这个读过几年书、能说会道年轻人,早对生产队长位置虎视眈眈。
一天傍晚,马赶明将心腹陈大嘴和韩耀先唤至家中。煤油灯映照下,三人影子在土墙上摇曳晃动。
“刘麦囤这老顽固,根本跟不上形势。”马赶明压低声音,“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彻底下台。”
陈大嘴咧开他那张标志性的大嘴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说道:“赶明哥,您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威望、最有能耐的人啊!您说啥就是啥,咱们都听您的!其实吧,我早就看那个老家伙不顺眼了,但一直没敢吱声儿,生怕惹麻烦。现在好了,有您发话,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收拾他啦!嘿嘿嘿……”
会场顿时乱作一团。刘麦囤站在台上,满脸涨红,汗珠顺额头yy不断滚落。他本想好好解释,可越着急越说不清。
月黑风高之夜,万籁俱寂。马赶明面色凝重地将陈大嘴唤到跟前,并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不堪的线装书籍递给对方,压低声音说道:“一定要设法把它放到刘麦囤家里去。”
陈大嘴接过书本后,眼神闪烁着狡黠与精明,但还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所在。随后趁着夜幕掩护,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像幽灵一般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此时,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刘麦囤的家中。为首者正是工作组组长,只见他一脸威严地质问道:“刘麦囤,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查,请配合一下工作。”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刘麦囤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嘴角微扬,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尽管搜吧,反正我家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然而就在这时,工作组组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紧盯着组长手中高高举起的那本破旧线装书。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而刘麦囤更是被吓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最让刘麦囤寒心是,许多他曾热心帮助过的乡亲,如今见到他都纷纷躲开。甚至有人为与他划清界限,也跟着喊口号批斗他。只有老黄头等几位老伙计,偶尔偷偷来看他,还带些吃的。
刘麦囤满脸苦涩地摇着头说道:“黄叔啊!事已至此,如今再谈论这些又能如何呢?还有谁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呀!”他那原本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将他遗弃在了黑暗之中。然而,正当刘麦囤陷入深深绝望之际,命运却似乎突然开了一个玩笑——一线曙光悄然降临到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时刻。
原来,此时正好有一位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学者途经此处。当他偶然间听到人们议论纷纷时,不禁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随着对事情经过的逐渐了解,这位学者的眉头越皱越深……
实际,这也是马赶明精心安排。他指使陈大嘴趁夜将一块旧碑埋在刘麦囤家后院,然后故意让人“偶然”发现。
老黄头看着这些证据,笑嘻嘻地说:“就凭这些,他肯定得去蹲大牢喽!”可他马上又担心起来——马赶明在公社里有人,万一这些证据在半道上被劫了,那可就惨啦!
韩耀先接过话:“我认识一个给县里拉化肥的司机,刘麦囤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关键和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我必须要亲身前往县城走一遭才行啊!”听到这话后,一旁的老黄头顿时急了起来,并连忙出言劝阻道:“那怎么行呢?如今这局势如此紧张复杂,依我看呐,那个叫马赶明的家伙必定会派遣人手严密监视着你一举一动的呀!若真让他们逮到机会可就麻烦大咯!”
三个人正商量着,忽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还有狗叫。老黄头赶紧吹灭煤油灯,凑到窗边一看——是侯五带着人来了!八成是发现韩耀先不见了。韩耀先一下子慌了,想从后门跑。刘麦囤却很冷静,他让大家赶紧下地窖躲好,自己把证据藏严实,然后出去应付。
侯五带着人咣咣敲门,一见是刘麦囤,就冷笑着问:“你怎么在这儿?”刘麦囤面不改色:“我来借个农具。”侯五不信,一把推开他,进屋就乱翻起来。眼看就要搜到地窖口了,突然远处有人大喊:“粮仓着火啦!”侯五他们一听,慌忙跑去救火了。
刘麦囤这才松了口气,打开地窖让老黄头和韩耀先出来。老黄头觉得这火着得有点怪,刘麦囤也反应过来:“怕是调虎离山!”他提议赶紧走。果然,没过一会儿,侯五就明白过来了,又带着人折回来抓人。幸好三个人已经从后门溜走,躲进了玉米地里。
韩耀先问:“现在怎么办?”刘麦囤下定决心:“去县里!天亮前应该能到。”韩耀先说:“我跟你一块去,我认得路,还能给你作证。”老黄头点点头:“你们快走,我回去帮你们打掩护。”
就这样,刘麦囤和韩耀先趁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县城赶去。这一路可不顺当,得躲开路卡,还得走坑洼的小道。但心里那股想要讨个公道的劲儿,一直推着他们往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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