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文斋的事情结束以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一个多月转眼过去，红星研究所的安保制度彻底落实。新调来的保卫人员分班值守，门岗、巡逻、外来人员登记和资料管理都有人盯着，再没出现过闲杂人员混进来的情况。
燎原一号的攻关也重新回到正轨。
顾承岳继续盯着气缸盖电化学加工。第三版循环系统经过多轮小试，深腔底部的气泡排出问题有所改善，阴极修形也逐渐有了章法。
李志明负责的电源控制越做越细，电流波动已经被压进可接受范围。孟玉兰和谢国政反复调整硝酸钠电解液的浓度与温度，试验记录装满了好几个本子。
林继先、刘德海和孙志强则围着深腔模型继续试错。
失败件还是不少。
有的侧壁过切，有的槽底粗糙，还有的尺寸明明合格，换一个工况就会失控。
顾承岳每天照样骂人。
不过他骂归骂，手里的铅笔从来没停过。哪一处流场不对，哪一个参数没有控制好，他都给年轻人讲得清清楚楚。
肖志行继续盯着总体设计。
全铝缸体、湿式缸套、球墨铸铁曲轴和气缸盖加工不能各干各的，必须从整台发动机的热负荷、振动、密封和装配要求统一考虑。
陈宇凡负责把这些工作拢在一起。
哪里遇到瓶颈，他就去哪里。机加工不行就上机床，材料数据有问题就重新推演，试验路线出现冲突，就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里对着失败记录板一条条拆。
燎原一号还远没有到成功的时候。
可研究所每天都在往前走。
这种推进未必显眼，却很实在。今天压下一个尺寸误差，明天解决一处电流分布问题，过几天再把失控的温度范围缩小一些。
工业研究本来就是这样。
真正困难的项目，不可能靠喊几句口号就做出来。所有成绩，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时间来到一九六四年九月，四九城已经入秋。
早晚开始发凉，院里晾晒的衣服也比夏天多了一层。树叶渐渐变黄，胡同里的孩子放学回来，不再光着胳膊乱跑。
娄晓娥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按照周医生给出的日子，再有不到一个月，孩子差不多就该出生了。
陈宇凡现在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把脉。胎气、气血、饮食和睡眠，他全都盯得仔细，连何雨柱送过来的饭菜，也要提前看一遍。
以他的医术和化劲修为，想判断孩子是男是女，并不困难。
不过陈宇凡一直没有去探查。
有些事情提前知道了，反而少了一份惊喜。
反正对他和娄晓娥来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就会好好养大，不存在偏着谁、嫌弃谁的问题。
娄晓娥倒是问过几次。
“你医术这么好，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我才不信。”
“那就当我不想看。”
每到这个时候，娄晓娥都会白他一眼，随后低头摸摸肚子。
“我觉得是个女孩，最近特别安静。”
陈宇凡笑道：“前几天你还说是男孩，因为踢得厉害。”
娄晓娥撇了撇嘴说：“孩子每天都在变，我猜错了也正常。”
“那就等生下来再看。”
两口子谁也不着急。
院里的日子也难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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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结婚以后，脾气收敛了不少，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厨艺和家庭上。
红星研究所的伙食现在基本由他负责。
研究所里这些人经常加班，脑力和体力消耗都大，普通的大锅菜填饱肚子可以，却未必能让人吃得舒坦。
何雨柱就专门研究了一套做法。
材料还是食堂里常见的白菜、萝卜、土豆、豆腐和粉条，只是下锅次序、汤底和火候都重新调整。偶尔有肉，他也不急着大块往锅里扔，而是想办法让肉香进汤，让所有菜都能沾上一点荤。
研究所的人对他评价很高。
李志明每天到了饭点就往食堂跑，孟玉兰嘴上说什么都能吃，真遇到何雨柱掌勺，往往也会多添半碗。
遇到部里领导或者外地专家来访，何雨柱还要负责小灶。
怪味熏鱼、回锅肉、炒双脆和白菜豆腐汤，已经成了他的拿手菜。开水白菜虽然不能经常做，可吊汤和归味的办法，已经被他融进了普通菜里。
厂里不少人都说，何雨柱现在的手艺，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层。
就算把他放到四九城的大国营饭店里，也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厨师。
何雨柱自己倒没飘。
陈宇凡每天怎么教，他就怎么练。遇到一道菜做得不对，回家以后还会拿出本子复盘，让冉秋叶帮着把话整理清楚。
冉秋叶是个真正踏实过日子的人。
她有文化，也懂分寸，不会因为何雨柱是个厨子就轻视他，更不会嫌他每天回家带着油烟气。何雨柱钻研菜品时，她就在旁边帮着记录，偶尔还会从书里找些饮食掌故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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