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东海万顷碧波之上,粼粼波光里尽是金红的碎影,像是淬了火的铁甲,映得岸边的抗倭大营一片肃穆。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猎猎,绣着“抗倭”二字的黑旗在晚风中翻卷,发出猎猎的声响,那声响穿透了营帐的缝隙,落在帐内三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添了几分凛冽的肃杀。
营帐中央,案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舆图,图上用朱红与墨黑的线条标注着倭寇的盘踞之地与大军的布防,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尽是生死存亡的考量。帐外的操练声震天动地,长枪刺破长空的锐响,伴随着士兵们震天的呼喝,火炮试射的轰鸣隔了老远传来,沉闷如雷,交织成一曲雄浑悲壮的战歌。那些操练的年轻面孔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他们大多是失去家园的流民,是被倭寇屠戮了父兄的孤儿,衣衫虽旧,甲胄虽薄,眼底的光却亮得灼人。如今,这面抗倭大旗便是他们的天,手中的刀枪便是他们的依靠,身后的土地,便是他们以命相护的家国。
林墨卿负手而立,一袭青衫早已被风尘染得发灰,唯有腰间的玉佩,依旧莹润。他望着舆图上被圈出的宁海卫,眉头微蹙,抬手按在甘塔拔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过去,目光沉沉如古井:“甘前辈此去京城,一路凶险。如今大军初建,百废待兴,粮草只够支撑月余,军械更是短缺,火炮不足十门,长枪多是锈蚀的旧物。”他顿了顿,指尖落在舆图上的长江口,那里画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狼头,是倭寇的水师据点,“倭寇盘踞长江口多日,烧杀抢掠,沿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待陛下取出镇岳剑,携龙气而来,我等便需挥师西进,先解长江之围,断倭寇的补给之路,再图收复宁海卫,将这群豺狼赶下海去!”
甘塔拔身形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那是与倭寇厮杀时留下的印记。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断剑,剑身齐根而断,却依旧寒光凛冽。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力量,重重颔首,眼底是沉沉的战意:“林贤弟放心,我甘塔拔这条命,早就是中州的了。此番回京,纵是刀山火海,我也定然护得陛下周全,取来镇岳剑!”
一旁的石勇,生得虎背熊腰,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疤,每一道都是功勋。他将手中的丈八长枪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帐内烛火摇曳,沉声道:“林兄所言极是!我已派人沿江布防,在险要处设下绊马索、陷马坑,又组织了沿江的渔民,组成水师斥候。那些倭寇虽凶,却也怕这同仇敌忾的民心。百姓们捐出了家里的渔船,拿出了藏着的粮食,只为能赶走倭寇,守得一方安宁。只需镇岳剑出鞘,龙气加持,我石勇愿为先锋,率三千锐士,踏平长江口的倭寇巢穴,定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甘塔拔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决绝:“二位放心,陛下已允亲赴昆仑,祭拜先祖,取出镇岳剑。我此番赶回,便是要整顿后方,征集粮草,操练新兵。待神兵降世之日,便是我中州铁军踏平倭寇老巢之时!届时,东海之上,再无倭寇的船帆;中州大地,再无百姓的哀嚎!”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滚烫的赤诚。他们伸出手,重重击掌,三声脆响,铿锵有力,震落了帐檐上的积尘,也震落了心底的最后一丝犹疑。这一掌,是生死与共的誓言,是光复河山的约定,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大义。
而此时的昆仑山脉,早已是冰封雪裹。连绵的雪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在山腰,像是给巍峨的昆仑系上了一条玉带。山巅的道德洞,却丝毫不见半分宁静,洞内的厮杀,已然到了生死关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令人作呕。
弧父真人的道袍早已被异兽的火焰烧得褴褛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灼伤的痕迹,有的地方焦黑一片,有的地方血肉模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血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不灭的火焰,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他手中的桃木剑,乃是百年桃木所制,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淡,从最初的金芒万丈,变成了微弱的萤火,剑鸣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显然灵力已然濒临枯竭。
洞中央,盘踞着一头三头异兽,状如猛虎,却生有三首六爪,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流淌着墨绿色的汁液,滴落之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滋滋作响。它腹下的伤口还在淌着黑血,那是方才被弧父真人用桃木剑刺破的,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凶性。六只巨掌轮番拍击着地面,洞壁上的岩石大块大块地坠落,扬起漫天尘土,岩浆池里的热浪滚滚升腾,将整个洞府炙烤得如同炼狱,洞顶的冰棱早已融化,水珠混合着石屑,噼里啪啦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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