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顿了顿,目光从许褚脸上移到窗外的夜色里:
“如果我是司马懿,以多年的谨慎,一定不会让胡遵继续留在许昌城,我会让胡遵出城避风头,所以我已经派人盯住了所有城门,胡遵要走,只有两条路,要么从南门走官道下南阳,要么趁夜从西门走小路绕道,不管他走哪条,都得出城。”
许褚点头,目光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茫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许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锐利:“我截他?”
“不是截,是跟。”
黄月英走回桌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标记好的两条路线上面,“你不需要打,你只需要跟着他,等富贵的信号,富贵那边带了八百精锐,只要胡遵出城,就是他进瓮的时候。”
许褚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又重新攥紧。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里面带着一股子许褚式的憨劲和狠劲:“行,这事交给我,俺要是跟丢了胡遵,俺提脑袋来见夫人。”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黄月英一眼:“夫人……魏王那边……”
“魏王那边我会派人去递信,但不是现在。”黄月英的声音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铁钉,“要让司马懿把戏演完,让他以为自己赢了,他才能放松警惕。等他得意够了,再收网。”
许褚点了点头,推开门大步走进夜色里,靴声在石板上越走越远,心中暗道。
月英这姑娘又虎又聪明。
也不知道富贵先生,平时有没有被她欺负。
与此同时。
正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孙尚香起身走到黄月英身边,低声问了句:“月英姐,许褚靠得住吗?”
黄月英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搭在腹前,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他靠得住。他是富贵在许昌城里,为数不多真心替他着急的人,现在去让庞统徐庶他们帮忙只会害死他们,但许褚不管做什么事,只要不是背叛魏王,许褚就是安全的。”
她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入夜之后。
许昌城南的暗坊里最后一捆震天雷装上了板车。
十三个地煞从之前的三组,又多分了一组,四组行动。
一组在司马府外围布设引线,一组在夏侯府外围布设,一组随黄月英坐镇暗坊指挥,剩下一组去了南门城墙上,盯着城门的方向,等胡遵露头。
黄月英没有回府,她带着孙尚香、大乔小乔和步练师一起,从府邸后门悄悄转移到了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那间铺子明面上是一家卖豆油的店,后院的柴房底下挖了一间暗室,是王权早前交代预留的,里面存了够用十天的干粮和水。
步练师坐在暗室的草席上,双手搁在大肚子上面,嘴唇有些发白。
大乔给她倒了一碗热水,她接过去抿了一口,抬头对黄月英说:“月英姐,你放心,我没事。”
黄月英蹲下来,握了握她的手:“委屈你了,等这一夜过去,就都好了。”
她站起来,转身走到暗室门口,朝守在门外的两个地煞吩咐了一句:“子时三刻,听我信号。”
夜色越来越深。风从城南的巷子里穿过去,把沿街几户人家窗棂上挂的野菜吹得晃来晃去,发出细细的声响。
而此刻。
司马府里灯火通明。
正堂里摆了一桌酒菜,司马防坐在上首,夏侯渊坐在左侧,司马懿坐在右侧。
桌面上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一壶酒温在炉子上冒着白气。
司马防端起酒杯,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今日之后,我司马家在朝中,再无王姓之人打搅。”
夏侯渊一口干了杯中酒,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痛快!老子憋了好几年了,天天看那个王富贵在朝堂上耀武扬威,今日终于痛快了。”
司马懿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酒杯里的酒面,烛光在里面晃了一下,他的目光也跟着晃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事情没算清楚。
“你怎么不喝?”夏侯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王权都死了,你还端着什么架子?”
司马懿抬起眼皮看了夏侯渊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淡笑:“喝。”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滚过喉咙的时候是烫的,可落到胃里,那股子暖意怎么也暖不透胸腔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酒过三巡,司马懿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对夏侯渊说:
“我的人今天已经走了,我让他带着人去南阳的旧庄子住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夏侯渊点头:“应该的,他那批人留在城里确实扎眼,万一要是喝多兴高,冒出一两句不能说的话,这可是砍头的。”
司马懿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他走的是南门,骑快马,带了两百轻骑,明早之前能出许昌地界,只要他出了地界,就算王权手下那些人想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请大家收藏:(m.2yq.org)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