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生长速度惊人!不几天前,桑荫还眼看着九尾狐陈星河几人,为了搭花架边吵边干,热闹非凡!不长时间里,橙红色的凌霄花从花架上一路向上攀延,都爬到了树上。
也可能因为无极门时日跟外边不同的缘故,它长势特别的野蛮霸道。
这个假的快活林,曾几何时,也让九尾狐愿意停下来,创造家园!
那么假的希望!也是希望吧……,桑荫靠着花架坐着,低下头,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般软弱。
遥想当初她在神陵仓促之间给陈星河装上七窍玲珑心,原来贵为天工皇子!她救得了这个救不了那个,顾得了眼前,顾不到天边……,这回哪怕她下到洪荒崖底,都不可能再找到一模一样的,那片星河……
“不要哭!不要低头无双!”,这时九尾狐的声音像一串炸雷在她耳边响起,慌得桑荫赶忙擦掉眼泪,假装振作地坐起。
果然,九尾狐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咬牙切齿,“不要低头无双,王冠会掉!记住这个时候,记住你所受的所有痛苦和耻辱!将来有一天让仇人,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百倍偿还!百倍偿还!
九尾狐的声音像是有回声,咬牙切齿的在这个假的快活林四周回荡开来!同时也唤起了桑荫胸中所有愤懑与豪情!是的,没错!能让姐姐我一步步走下去的,除了不被活埋,就是耻辱就是仇恨!
亡母未葬,家园难回,亲人死伤旧爱难寻…
桑荫凤眼圆瞪,仰天一声长吟,无双剑呢,出来!先打死眼前这个老不死的!
你们一个两个当我不存在,什么都不说,难道不该死?
只要你没把我干趴下,我就一定要把你干趴下!
九尾狐以竹当剑,在空中撒下漫天剑雨,一剑一剑毫不留情刺向桑荫,“无双这一剑叫千峰竞秀,这一剑叫洪荒无期……”。
“无双你还相信有神吗”!
我就是神!桑荫眼睑往下一垂,一剑凌霄生花刺穿九尾狐的银色假面,正正当当指向九尾狐眉心,“我就是神!”。
桑荫收起无双剑,望着九尾狐,使了个眼色,九尾狐心照不宣扔了竹子袅袅婷婷坐到了花架上,桑荫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一边晃动着花架,一边问九尾狐,老了?打不过我了?
“我那是让着你”。
“你这么老了,也有过爱情?”
一句话把九尾狐给整不会了!九尾狐转头看着桑荫,嘴角哧哧冷笑,九尾狐翘起兰花指颤抖着回头指向桑荫,“无双你这个“也”字用得好!你别看我老,但挡不住我骚啊!幸福不是一种感觉,幸福是种能力得自己创造!”
“原来你不仅老,还老不正经!”桑荫噗嗤笑出了眼泪。
但是……说得太好了!
幸福可能真不是一种感觉,幸福是一种能力!任何环境任何状态下,都得有令到自己幸福的能力。这才是一个久经风霜的人说出来的特别有力量的话。
而这种能力,陈星河也有!关于那家伙如何把自己活成了一条老狗,桑荫反正不记得了!陈星河自己不仅不会吃爱情的苦,也劝别人不吃!爱情的苦生活的苦通通不吃!伤春悲秋在陈狗那里?不存在!
这么一个什么苦都不吃的人,跟着她却吃尽苦头。
何其通透,而又热烈!
还有亲爱的三爷,苏醒,王一,哑巴玲,这世界许多人许多事儿……在她荒芜破碎的心里,不知不觉间,早已种满生生不息的野草。
桑荫长长吐出一口气,神做不到的事情,我去做!神到不了的天边,念会到!
因为心到,神知!
这就是比光速还快的念力!一念通达!神皇母上大人在星辰陨落之际,常常担心星际裂痕会让时间乘虚而入,从而让宇宙产生动荡,而母皇大人正是因为修补裂痕伤了本体,才让邪庄乘虚而入。
母上大人没有弄明白的是,在广袤宏大的宇宙里,时间等于空间,时间,就是空间!
这话王一前阵子也跟她说过,但是桑荫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傲娇呆萌的知识分子,好不容易开悟!她得多么小心才算是保护了王一那颗傲娇的玻璃心?
想通了一切!桑荫手上一使劲儿,手中的秋千花架就高高荡起,随着九尾狐的一声风铃般的叫声,九尾狐窈窕的身影也高高地飞上了天!桑荫看到九尾狐的裙摆已经恢复如初,心思也稍稍放了下来。别人眼里九尾狐仙姿飘逸,长裙如纱,其实那就是她的狐狸毛,桑荫清楚记得她睡着时闻到九尾狐身上的焦糊味,刚刚打架也没细看!这时倒看得清楚,九尾狐倒是……把自己的伤硬挺着熬好了。
等到九尾狐从天上下来,桑荫正色问九尾狐是她后面上去制造混乱,把上官东阳众人支开?九尾狐点头,说这回多亏了老龙别住上官,老龙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我们,是该好好想想怎么上去,奇袭九重天宫,救出老龙。
等初雪和其他青衣弟子摆饭时,陈星河才趁着九尾狐和胡瘸子都不吃饭,没来!跟桑荫告状说九尾狐说他们没把老板画好!所以罚他们跪的。
“画我?画我干什么”?桑荫一时摸不着头脑。
哑巴玲说姐,这个我知道!把姐画出来弄个替身在无极门坐镇,其他的……,其他的……。
桑荫明白了!九尾狐是想弄个替身,让替身在无极门里坐镇,他们好趁此机会上去,那条老龙,不能再被投进洪荒崖了!
桑荫一念至此,便一刻也坐不住了。一迭声喊着九尾狐和胡瘸子议事议事。
桑荫知道,九尾狐让陈星河几个画她的肖像是给他几个找点儿事干,按九尾狐的功力,她不随随便便就弄出来多少个分身?
但是,谁知道呢。
九尾狐和胡瘸子很快就被喊了过来。按照以往,陈星河几个吃饱喝足自去耍子,但是今天他们一个两个就跟订在了餐椅上一样,不动了!桑荫懒得管他们,叫初雪撤掉杯盘,改换酒水,初雪喊弟子收拾好,然后这丫头自己也站在餐室门口,也不动了!
桑荫觉得好笑,喊初雪进来坐着,初雪念着主仆有别,不进来!桑荫纳闷儿,问陈星河和王一几个,你们欺负人家了?
陈星河星星眼儿一瞪,说我们啥时候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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