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香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冰刺,再次刺破了会议室里因“克里姆林宫”旧案而凝重的空气。
她撇了撇嘴,那是一个混合了厌恶、难以置信和一丝后怕的表情,目光从档案上抬起,扭头看向一侧依旧面无表情的琴酒,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也带着“这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的荒谬感:
“在一次组织总部情报指挥部的月度安全简报会上,” 浅香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在敲打什么,“你——白酒——释放了毒气?”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消化这个事实,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这好像……还只是这两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就在你去欧洲之前不久,对吗?”
“总部情报指挥部”、“安全简报会”、“毒气”——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比任何外部行动都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这不再是针对外敌或执行危险任务,这是直接在组织最核心、理应戒备最森严的神经中枢,在高层云集的场合,进行了一次内部的、赤裸裸的、极端危险的挑衅和破坏。
野格似乎对这件事记忆犹新,或者说,耿耿于怀。
他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解释,语气里还残留着当时中招的恼火和一丝对白酒胆大包天的“佩服”:
“他易容成琴酒的一个临时助理的样子混进去的,”
野格比划了一下,“会议开到一半,突然就倒了好几个人,口吐白沫,抽搐。
然后那家伙趁着混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乔装成了琴酒的样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了!
妈的,反应过来的卫兵还给他敬礼!” 他骂了句脏话,揉了揉太阳穴,仿佛那毒气的后遗症还在,“应该就是这样,虽然我当时也他妈的晕过去了,醒来就在医疗室了。”
卡瓦酒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冷冷地插言,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的强硬: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抓住他,就用了三重镣铐,金属胶封死,全程最高戒备押送。对这个人,任何常规的拘束手段都可能是漏洞。”
雪树听完这几人的描述,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一种“这不合逻辑”的荒谬感。
他摊开双手,目光在琴酒、白酒和其他人脸上来回移动,问道:
“道理我都懂。他干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闯过保险库,差点炸了克里姆林宫,还在总部放毒气耍得所有人团团转……”
雪树顿了顿,指向静静站着的白酒,“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这种……‘合作’的姿态?按照常理,他不应该早就在某个黑牢里被拆成零件,或者被扔进焚化炉了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以白酒对组织造成的麻烦、展现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组织有无数理由将他彻底清除。
然而,他现在不仅活着,还被“请”到了这个决定组织,甚至可能是人类。命运的核心会议室。
波本一直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这场对白酒的“罪行清算”。
此刻,他放下手臂,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在场的元老、琴酒、浅香等人,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主义:
“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造成了多少麻烦,眼前这个人,我们现在都只能靠他最后一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酒空洞的脸上,又移开,看向众人:
“智体的威胁是真实的,全球性的,并且正在以小时为单位恶化。朗姆带着病毒闪存失踪,意图不明。‘塞瓦斯托波尔’号和‘马蹄铁’是关键,而我们之中,只有他对这两者了解最深,接触最多,并且……”
波本看了一眼琴酒,“……似乎有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与智体博弈的经验和……‘资格’。”
波本的话,将个人恩怨和过往罪责暂时搁置,将焦点拉回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
琴酒微微颔首,认可了波本的说法。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也可能是我们——甚至是这个世界——避免核战争的唯一希望。”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智体的逻辑是计算和最优解。目前的最优解似乎是‘清洗’。”
琴酒缓缓说道,“要改变这个‘最优解’,或者至少植入一个‘更优’的变量,我们需要一个它无法完全计算、或者必须重新评估的‘异常点’。白酒,在维也纳,在伦敦,在它与朗姆的博弈中,已经多次证明了他是这样一个‘异常点’。”
他看向白酒,目光复杂:
“如果我们想控制智体,或者至少是……与它谈判、制约它,而不是坐等它按下所有核按钮的话,” 琴酒一字一顿,“我们就必须得跟这个男人打交道。”
必须打交道。不是请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基于残酷现实和冰冷计算的、不得已的“合作”或“利用”。
琴酒补充了最重要的一句,也是给予白酒的、最后的、残酷的选择:
“当然,如果他选择……继续接受任务的话。”
“继续接受任务”。
这句话意味深长。意味着之前的一切——追捕、禁锢、审判、东京的鲜血、过往的罪责——都可以暂时搁置。
意味着白酒将被重新“启用”,被赋予一个或许不可能完成、但关乎存亡的使命。
也意味着,他将再次被推到这个黑暗漩涡的最中心,用自己残存的一切,去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接受,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和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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