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张靳深深弯下腰,那作揖的手势僵硬而笨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随后几乎是倒退着出了门。
“在下一定办妥!”
杨行秋笑着送走了他。
“呼!幸亏他没问我要怎么做?”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转过身,几步冲到矮榻边,一把将那沉甸甸的红木匣子抱进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借着幽暗的灯光,那抹如鸽血般浓郁的红色几乎要流淌出来。
他贪婪地盯着宝石,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这大概就是鸽血红吧!”
叶阳鹤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皮懒懒地抬起,目光在那匣子上停留了一瞬。
“快睡吧,我困了!”
杨行秋刚把那沉甸甸的木盒和刷了生漆的金银农具塞进床底,还用脚往里踢了踢。
刚爬上床,他就感觉一只微凉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嘶——轻点!”
杨行秋压低声音,回头看去。
叶阳鹤侧卧在枕头上,长发散乱。
“怎么了?发财了高兴成这样?”
杨行秋揉着腰,声音里带着讨饶。
“我有办法,把婚给退了!”
叶阳鹤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还挺识相!”
“不敢当,不敢当!”
杨行秋也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感受着胸腔里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
“快睡吧。”
叶阳鹤嗤笑一声,却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
屋内的灯光总算是熄灭了。
风声似乎更大了。
与此同时,矿场内,炭火正旺。
曹平跪坐在席上,正对着上首的曹硕禀报。
“今晚,贾元和张靳出来时,步履轻盈,面带喜色。只是贾元带了木匣,张靳却是空手。”
曹硕眯着眼,手指摩挲胡须。
“他们所谈何事?”
“不知。”
曹平低头。
做过眼线的人都知道,不能靠那间客房太近。
“回去安歇。”
曹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私下密谈,不可不防。”
今晚睡不着觉的人,不止他一个。
“快点!上漆!缝隙要涂上桐油!”
寿阳城内,一片灯火通明。
刘轨裹着厚重的戎袍,指挥着行动。
几个士兵正费力地撬开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生漆和桐油。
刘轨忽然凑上前,鼻子几乎贴到了桶沿上,用力嗅了嗅,那刺鼻的气味让他眯起了眼。
“老刘。”
刘牢之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刘轨赶紧回头看去。
“你说奇不奇怪?往常采购建材总是缺斤少两,不时迟误。可那山匪,却能运来?”
刘牢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
“官有官道,商有商路,匪有匪径。官道层层盘剥,到了前线,剩不下多少。商人拿钱开路,有钱就有货。匪类以命相搏,小径方能通畅。”
刘牢之接过亲兵递来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可建材不能按时凑齐,那就不免一死。”
说完,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空桶。
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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