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解说惊呼，“江盘这协防时机，绝了！”
第二节，雄鹿加强身体对抗。字母哥几次试图强吃江盘，但都被顶住。一次，字母哥背打，江盘沉腰下盘，双手高举，纹丝不动。字母哥强起，球被扇飞！
全场沸腾。
江盘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手扶地稳住。他迅速起身，装作没事，但额角已渗出汗珠。
暂停时，队医跑过来：“你还行吗？”
“行。”江盘抓起毛巾擦脸，“别废话。”
第三节开始。
按计划，江盘主防字母哥。
第一次对位，字母哥持球从左侧突进。江盘提前横移，堵住切入路线。字母哥急停，想后仰，江盘长臂一挥——
帽掉！
球被哈里斯捡到，快下暴扣！
雄鹿叫暂停。
场边，字母哥喘着粗气，盯着江盘。江盘也看他，眼神平静，没有挑衅，只有专注。
暂停回来，雄鹿变阵。字母哥改打无球，频繁绕掩护接球。但江盘如影随形，脚步竟跟得上。一次换防，他甚至追到三分线外，逼得字母哥传球失误。
“这家伙……膝盖不是有问题吗？”雄鹿助教皱眉。
“问题是有。”里弗斯在场边笑，“但他脑子没问题。”
第三节结束，76人领先9分。江盘单节送出3次盖帽，字母哥5投1中。
第四节，雄鹿反扑。
米德尔顿连中两记三分，洛佩斯内线勾手打成。分差缩至2分。
最后两分钟。
76人球权。
江盘要球。
恩比德立刻拉开。
他低位接球，背打洛佩斯。时间流逝……七秒……六秒……
他突然转身，强起！
洛佩斯扑上来，江盘空中对抗，身体扭曲，手腕一抖——
球打板入网！
加罚！
全场疯狂。
他站上罚球线，右膝剧痛袭来。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别怕疼。”
“疼的时候，说明你在往上爬。”
唰。
罚球命中。
雄鹿最后一攻，字母哥强突，江盘正面迎上。两人空中相撞，江盘倒地，但球被拍出界外！
裁判回看，判争球。
跳球，恩比德胜出。
比赛结束。
76人108-103取胜，1-0领先！
江盘全场22分15篮板5助攻6盖帽，其中第三节独揽11分4帽。
赛后采访，记者问：“你膝盖怎么样？”
江盘扯了扯嘴角：“还能打。”
“下一战呢？”
“让他们放马过来。”
他走向球员通道，脚步微跛。但背脊挺直，像棵松树。
通道尽头，母亲发来短信：“你爸今天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江盘停下，抬头看天花板。
那里没有球衣，但有一盏灯。
光很亮。
像父亲的眼睛。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因为篮球不是终点。
是路。
而他，才刚上路。费城的夜风卷着湿气，从训练馆后门钻进去。江盘坐在冰桶里，右膝敷着冰袋，左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队医蹲在他面前，翻看MRI报告，眉头拧成疙瘩。“软骨磨损三度，半月板有撕裂迹象。你第三节那三个帽……是拿命换的？”
“换赢球，值。”江盘声音沙哑，抬手扯掉冰袋，水珠顺着小腿滑进地板缝。
更衣室另一头，恩比德靠在储物柜边，咬着能量棒，含糊不清：“你第四节那个转身跳投，洛佩斯都懵了。他赛后问我——‘这人膝盖装弹簧了？’”
哈里斯笑出声：“他说完自己先摇头，说不可能。”
江盘没笑。他盯着自己右腿，肌肉绷紧又放松，像在测试某种极限。疼，但还能动。只要还能动，就不是废。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第二条短信：“你爸昨晚上梦见你在麦迪逊花园砍40分。醒来还念叨，说你小时候练勾手，摔了十七次才进第一个。”
江盘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回。父亲去世三年，梦里却总在球场等他。不是观众席，是底线外那块空地，手里拎着磨秃的篮球，鞋底沾着泥。
“想啥呢？”恩比德扔来一瓶电解水。
“想明天训练加两组低位脚步。”江盘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半瓶，“字母哥下一场肯定要强打我。”
“他敢？”哈里斯挑眉，“你第三节把他防成13%命中率，联盟第一中锋脸都绿了。”
“他不是绿，是急。”江盘放下瓶子，眼神沉下去，“雄鹿输不起G2。他们主场，再输就0-2，系列赛基本没了。”
没人接话。更衣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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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76人训练馆。
江盘提前两小时到场。空荡的球馆里，只有他和助教老汤姆。
“今天练对抗后的二次起跳。”老汤姆推来一台阻力带装置，“模拟被撞飞后立刻回防。”
江盘点头，套上腰带，绑上踝部负重。第一次冲刺，阻力带猛地一拽，他右膝一软，单膝跪地。
“停！”老汤姆喊，“别硬撑！”
“再来。”江盘撑地起身，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第二次，他冲到篮下，高举双手，模拟封盖动作。落地时右腿打颤，但他咬牙站住。
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时，汗水浸透背心，滴在木地板上，晕开深色圆点。
“够了！”老汤姆冲过来拔掉阻力带，“你这是训练还是自残？”
江盘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咧嘴一笑：“疼得越狠，记得越牢。”
中午，全队合练。
战术板上画着雄鹿可能用的挡拆路线。里弗斯指着江盘：“他们会让米德尔顿和洛佩斯频繁给你做双掩护，逼你换防外线。你不用追到底，卡住第一步就行。”
江盘点头：“我卡死字母哥接球点。让他拿不到舒服位置。”
“聪明。”里弗斯拍拍他肩膀，“你脑子比腿快。”
训练结束，江盘没走。他留下加练罚球。一百个，一个不落。右膝每弯一次，就像有人拿钝刀刮骨。但他投得极稳，弧线低平，入网无声。
第一百个球进筐时，馆内只剩他一人。灯光照着他影子，拉得老长，像根钉进地板的铁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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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密尔沃基，Fiserv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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