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通道冷气开得足。江盘裹着训练外套，低头走路。两侧球迷骂声不断：“瘸子滚回家！”“你膝盖明天就得进博物馆！”
他充耳不闻。直到听见一句：“你爸要是活着，看见你这样，得心疼死。”
江盘脚步一顿。右手攥紧衣角，指节咔咔作响。但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球员通道尽头，恩比德低声问：“没事吧？”
“有事。”江盘扯下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所以今晚必须赢。”
跳球前，字母哥走过来，拍了拍江盘胳膊：“你很强。但今晚，我会打爆你。”
江盘看他一眼，平静道：“试试。”
哨响。
第一节，雄鹿果然变招。
字母哥不再强突，改打高位策应。米德尔顿借洛佩斯掩护，连续命中中投。江盘被迫扩防，脚步稍慢，就被钻空子。
76人落后8分。
暂停时，里弗斯皱眉：“他们针对你移动速度。”
“我知道。”江盘抓起毛巾擦汗，“让我守洛佩斯。让哈里斯去盯米德尔顿。”
“你确定？洛佩斯吨位比你重。”
“他慢。”江盘眼神锐利，“我能卡住他要位。”
第二节开始，江盘换防洛佩斯。
第一次对位，洛佩斯背打，江盘沉腰顶住，双手高举。洛佩斯强行转身，江盘预判提前起跳——
啪！
球被扇飞！哈里斯捡到，快攻上篮得手。
雄鹿进攻再次交给洛佩斯。这次他往深要位，江盘被顶到禁区边缘。洛佩斯接球，转身勾手。
江盘后撤半步，等他出手瞬间，长臂如鞭甩出——
又一个大帽！
全场哗然。解说惊呼：“江盘今天把洛佩斯防成空气！”
但没人看见，江盘落地时右腿一抖，差点跪倒。他迅速扶住篮架，借力站稳，脸上毫无波澜。
中场休息，队医急了：“你右膝积液加重！下半场必须控制上场时间！”
江盘系鞋带，头也不抬：“不行。字母哥还没发力。”
“他第一节只打六分钟！”
“他在等。”江盘抬头，眼神冷，“等我撑不住。”
第三节开场，字母哥果然爆发。
持球从弧顶直冲，江盘横移拦截。字母哥变向，江盘跟上。两人在禁区缠斗，字母哥强起，江盘跃起封盖——
砰！
空中相撞。江盘重重摔地，右膝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蜷缩了一秒，随即撑地爬起，举手示意没事。
但裁判没吹犯规。球进了。
雄鹿替补席沸腾。字母哥捶胸怒吼。
江盘站在原地，盯着记分牌。分差缩小到3分。
他走到里弗斯面前：“给我球。”
“你刚摔了。”
“给我球。”
里弗斯犹豫一秒，点头。
下一回合，76人发底线球。江盘提到三分线接球，背身单打字母哥。
全场屏息。
江盘压了三下，突然转身面筐。字母哥扑上来，江盘却收球，假投真传——
球塞给顺下的恩比德！
恩比德暴扣得手！
回防时，江盘路过字母哥，淡淡一句：“你防我，忘了他。”
字母哥瞳孔一缩。
第四节，江盘彻底接管防守。
一次，雄鹿打手递手，米德尔顿绕出接球。江盘从弱侧斜插，一步到位，伸手掏球——
抢断！
他踉跄两步，把球拨给哈里斯。哈里斯推进，江盘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哈里斯吸引包夹，回传江盘。
江盘三分线外接球，无人防守。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8秒。
没有犹豫。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全场死寂。连雄鹿球迷都愣住。
这人膝盖都快废了，还敢投三分？
最后两分钟，76人领先5分。
雄鹿最后一搏。字母哥强突，江盘正面迎上。两人再次空中相撞。
这一次，江盘没倒。他硬生生扛住冲击，双手将球拍向边线！
球出界！76人球权！
雄鹿教练怒吼抗议。裁判回看录像，维持原判。
终场哨响。76人101-96再胜！
江盘瘫坐在地，右膝疼得说不出话。恩比德跑过来背他下场。
更衣室，记者围堵。
“江盘，你膝盖状况如何？”
他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笑：“还能跳。”
“下一场G3回费城，你还会这么拼吗？”
“拼？”他反问，“这才叫打球。”
采访结束，他独自走进理疗室。冰敷、电疗、按摩。治疗师按他右膝时，他咬住毛巾，一声不吭。
手机亮起。母亲发来消息：“你爸今天托梦，说你投进那记三分时，他站在篮架后面鼓掌。”
江盘盯着屏幕，久久不动。
窗外，密尔沃基的夜空飘起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光。
他知道，G3会更难。雄鹿一定会研究他所有弱点。他的膝盖、他的体能、他的习惯。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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