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姜里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的另一侧——空的。她闭着眼摸了摸,床单已经凉了。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咖啡机的低鸣。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二分。她昨晚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现在整个人还是半昏迷状态。但那个煎蛋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把她从睡眠里一点一点往外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这个警察,昨晚也是凌晨才收队,今天早上七点就在煎蛋。
“是啊...舍不得你家男朋友,帮这具身体续命了。”歧归酸溜溜地在姜里意识里道,“你还没为我抽过骨牌。”
姜里面不改色,“通常让我抽骨牌的时候,都不是好事。你想试试,我也不介意。”
歧归打个哈哈:“......像我这样天下第一的存在,应该是不用那一天。”
姜里:“说给你用你还不乐意了。”
歧归撇撇嘴。
逆天改命,姜里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真是亏大发了,搞不好折了寿还被一群制定规则的人盯上。
这家伙也疯,什么都不考虑。
妈的。
这一对儿当哑巴好了,谁做了什么都不说。
歧归恨恨骂一句,不吱声了。
她套上一件宽松的毛衣,光着脚走出卧室。池延祉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翻煎蛋。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肩胛骨的轮廓在棉布下面若隐若现。左臂上那道疤褪成了浅粉色,在晨光里不太明显。
姜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池警官。”
“嗯。”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池延祉没有回头。“两点四十。”
“现在几点。”
“七点十五。”
“你睡了几个小时。”
“够了。”
姜里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他身上的皂香混着煎蛋的油香,是一种很奇怪但让人安心的组合。
“不够。”她说。
池延祉关了火,转过身。她环着他的腰没松手,他转过来之后两个人贴得很近。他低头看她——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颊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早。”他说。
“早。”姜里仰头,闭着眼睛把嘴唇凑过去。他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她不满意,伸手按在他后颈上,把他往下拉了半寸。第二个吻深了一点,煎蛋的味道混着牙膏的薄荷味。她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耳廓红了一层很薄的粉色。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会耳朵红。姜里每次发现这个细节都觉得很好玩。
“煎蛋要糊了。”池延祉说。
“糊了就糊了。”
“你昨天说想吃溏心的。”
姜里松开手。他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溏心完好,一点都没糊。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早餐。阳光很好,姜里把腿搭在池延祉腿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翻剧本。她的新戏下个月开机,演一个卧底警察——不是缉毒警,是反诈的。剧本扉页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是池延祉帮她整理的警务常识:反诈警察的日常工作流程、常用的专业术语、卧底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便利贴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每一条后面都标了页码,对应着她剧本里的场次。
“池警官,”姜里翻了翻那沓便利贴,“你写这份东西花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池延祉喝了一口咖啡。“两个晚上。”
姜里把剧本放下来。两个晚上。他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帮她做功课做到凌晨,第二天早上七点还起来煎蛋。
“池延祉,你过来一下。”她说。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她的方向倾了倾。她探过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比早上那个吻久了一拍。
“这是干什么?”池延祉说。
“表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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