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再次出现暗流，受到波及的毕竟是极少数。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今日依旧重复着昨日的生活。
至于帝国内部的烽火，更是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燕国！
都城！
城墙上的燕王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相国劝他回王宫休息，被他用眼神逼退。
“主上，您还是回宫吧！”
又有人在一旁拱手苦劝。
燕王那如同利刃般的目光扫过去，随即又缓和下来。
原来，那人是姜去疾。
这家伙异常凶悍，尽管浑身是伤，双目依然炯炯有神。
“应该休息的是你！”
燕王的语气中罕见的添了关切。
“这都是些外伤，看着有些吓人，实际上既不伤筋，也不动骨。”
姜去疾的回话十分朴实。
“那也不行！”
说完后，燕王命人强行将他带下去休息。
能够青史留名的猛将，长寿者不多。
为何？
年轻时四处征战，身体严重透支。
燕王是冷酷的，可他同样爱才，姜去疾显露出来的军事才华，让他生出了成全的念头。
“主上，您也下去休息吧！”
趁此机会，相国再次硬着头皮请示。
“黑水军为何会突然加强攻势？”
燕王看向城外，没有理会相国的啰嗦。
“下官暂时还没有思路！”
相国只得集中注意力，思考燕王提出的问题。
“不计伤亡——”
目光从城外的尸体上划过，燕王喃喃自语。
————
燕王在揣摩黑水军的目的，上京城内，梁王同样在研究燕国的局势。
燕国境内的不稳已经传至上京城，梁王将世子召至书房商议。
至于相国，已经在前往京城的途中。
世子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总结出来只有两个字：
镇压！
梁王听后，面露犹豫。
“父王是想经营燕国？还是只将它视为梁国的财源？”
略一思索，世子拱手问道。
“有什么区别？”
梁王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世子身上。
“没有区别！”
“嗯？”
梁王的表情有些诧异。
“经营好燕国，目的也是让它能为我国提供稳定的税赋。”
很显然，世子懂得透过现象来看本质。
梁王发出了一声冷哼，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世子自知失言，急忙起身弯腰请罪。
几个呼吸之后，梁王这才命他坐下说话。
“你就这么不看好寡人？”
等到世子坐下，梁王悠悠的问出一句。
“父王，儿子目光短浅——”
“寡人要听真话！”
梁王提高音量，也加重了语气。
“父王，儿子以为——在不同的时期，应该有不同的做法。”
受到责备之后，世子开始谨慎措辞。
梁王听得认真，没有打断世子的思路。
“对如今的梁国来说，筹集粮草和钱财，是最重要的事情。梁国的百姓是我们最坚定的支持者，我们不能让他们寒心，那么燕国的百姓，就只能成为我们收割的对象——”
“燕国已经没了！”
梁王开口纠正，语气中略带不满。
“父王，如果必须收割他们，那就一定要将他们区分开来。”
世子冲梁王拱手，不过并未改变自己的看法。
须臾，梁王示意示意继续。
“收割他们，是为了父王的霸业，等到父王将来完成统一，只要稍微安抚一下，他们就会对您感恩戴德。”
一口气说完，世子静待梁王的指示。
“有时候，寡人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许久过后，梁王的声音才传入世子的耳中。
“父王，您若是打开儿子的脑袋，儿子就只有去见先王了。”
迎着梁王的目光，世子表现得有些无奈。
梁王哈哈大笑。
世子的表情显得更加无奈。
好不容易收了笑，梁王准备结束这段愉快的讨论。
“父王，儿子有一事禀报。”
世子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说！”
梁王大手一挥，脸上还残留着笑意。
“从北方传来消息，在极北之地，发现了许多梁国人的尸体。”
“他们怎么就知道这些死者是梁国人？”
梁王心思缜密，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服饰和兵器，暴露了他们的门派。”
“烟云谷派去的？”
“不是，这几家门派的成员，大多都是佛门的俗家弟子。”
“佛门的人，跑到极北之地做什么？”
梁王脸色一沉。
“他们找到了一个幸存下来的，据此人招供，他们是去寻找雪人。”
世子的神色愈发严肃。
“佛门为何会对雪人感兴趣？不，是皇帝对雪人感兴趣。”
“父王英明！”
“会不会是老二透露给皇帝？”
提到这位二公子，梁王的眼中有寒光闪动。
世子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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