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若是……那么年纪最大也最懂事的四皇子，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只是可怜皇上，一面担心着五皇子，一面还要为田娘娘和四皇子操心。最重要的是，最近的朝政，依旧是那么的动荡。
“四皇子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曹化淳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忍不住道：“等到了，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做，四皇子会明白的。”
朱慈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出心中最担心的事。“曹公公，五弟的病……究竟如何了？”
曹化淳沉默了。
“曹公公，你还是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要是不说，我心里才会着急。着急了，那还能做什么事情？”
“……其实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现在是五皇子病情最重要的时候，若是挺过去了，就好了。只不过最近五皇子一直高烧不断，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四皇子还是不要问了，最好的大夫都在诊断，会好起来的。”
曹化淳叹气，他不敢再多说下去。因为听说，五皇子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并发症了。
朱慈炤也听话地没有问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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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姐姐，你让我也试一试嘛。”朱慈焰看着茯苓有些吃力地拿着两个船桨划来划去，“姐姐这样不是很累吗？”
“七皇子，你才三岁大，哪里划的动？”茯苓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交给你了，我们两个都得翻船。我水性可不好。”
“不会的，不要看不起我啊……”
两个人在一条船上，已经渐渐向小湖中央去了。这里没什么人，很安静，但是却有许多高大的树。若是有年纪大一些的宫女，必定能一眼看出来，这里就是以前天启皇帝最喜欢待的旧渎。
这里鲜少有人知晓，即使是知道，也不敢过来。因此，这里就成了杨清一的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这艘船有些老，但是却很稳。就好像天启六年，杨清一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朱由校的那一天一样。
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大树边上的矮一些的树丛边上，有两三个人隐藏着埋身在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像黑夜里的猫头鹰盯着自己的猎物，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艘小船。
“都确定好了吗？不会有错吧？”
“当然不会，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弄错了，我们全部得完蛋。”
“下面有三个人吧？”其中一个人有些遗憾地问道，“可惜四皇子跑了。”
“来不及禀告了，弄死一个是一个，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三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和小孩子，绰绰有余。”
……
“姐姐都已经快到中心了。”朱慈焰遗憾地说道，“你看今天这天气，也没有风，不会翻船的。姐姐划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就让我试一试吧。”
他心里有些慌张，这一路毕竟不是他自己划过来的，莲神会不会觉得他不够诚心？
茯苓看了一眼天，又看着朱慈焰脸上失落的表情。心里想着朱慈炤方才的话。答应他来游船，本来就是想让他放松一下的。
她想了想，道：“这样吧，七皇子。我们一人拿一个船桨，但是你要听话，看着奴婢的手，一定要往一个方向划。否则这船桨，不能给你。”
朱慈焰立刻高兴地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茯苓姐姐，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
茯苓点了点头，将左手的船桨递给了他，又给他做了几个示范。“……像这样……轻一点慢一点……知道吗？”
朱慈焰小心翼翼地接过，紧紧抓住，眼睛牢牢地盯着茯苓右手的动作。
他很聪明，学的很快。即使这个大船桨对于他来说依然显得有些厚大，但是他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要领，虽然划得吃力些，但是胜在稳。
茯苓也微微放下心，朱慈焰也更高兴了。
眼前的荷花从近在咫尺了。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期盼来，虽然觉得许愿这东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但是他还是有些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缓缓地开口问道：“姐姐，你觉得莲神会帮忙实现我的愿望吗？”
茯苓一愣，“什么莲神？什么愿望？”
“昨日太子哥哥不是来了吗，他说每个小湖都有一个莲神，只要采莲人虔诚地采到了莲子，莲神就会实现他的愿望。”朱慈焰笑容灿烂，“所以我就来试一试呀。”
茯苓呆住，看着他灿烂的笑颜，问道：“……七皇子是因为这个才闹着来游船的？”
朱慈焰高兴地点了点头。
“那……”茯苓鼻子有些发酸，“七皇子的愿望是希望……”
希望五皇子好起来吗？
“嘘！”朱慈焰连忙打断茯苓的话，“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茯苓应了一声，有些心酸，更加为之前不懂得他，就不管不顾地阻挠他。想来，这也是七皇子的心意不是？娘娘和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的。
“……好，那我们不说出来。”茯苓道，“我们一起采莲子。”
“好呀，我们一起……”朱慈焰笑着歪着头道，然而话未说完，他忽然感觉他手中的船桨一沉，他心中害怕，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船桨抓的更紧，却没想到下一瞬间，他整个人一扭，失去了平衡，像是被硬拽着掉入了湖里。
朱慈焰掉入了湖中，嘴巴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就被湖水填满。
他从来不知道，那么柔软清澈的水，竟然是这样的压抑、难以抗衡。他的手脚拼命地舞动着，却忽然有一个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有人来救他了！
惊喜的情绪在他心中刚刚泛起涟漪，就一下子又立刻沉寂无声。那个人的双臂比茯苓姐姐的手更像铁钳，更像一万倍。
那人一只手将他的嘴巴强行掰开，另一只手又拉着他拼命地往下沉。
冰凉的湖水不断地填满了他的身体，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一个器官都被重重的水压着，他无法呼吸无法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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