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关上门,看向应舟。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应舟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
“家族内部的政治。”
莉娜疲惫地说。
“卡尔叔叔担心你向我哥哥透露太多战俘营的信息,特别是那些可能对他不利的信息。他可能怀疑你被人类策反,或者我哥哥被策反。”
“但阿兰少校通过了审查...”
“审查只能证明你不是明显的间谍,不能证明你的忠诚度。”
莉娜走到窗边,继续说道。
“听着,科兰。我哥哥信任你,所以我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更加小心。萨拉丁家族不是军营,这里的敌人不拿枪炮,而是用微笑、毒药和谣言。”
应舟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救了我,小姐。”
“不用谢。我也是在救萨拉丁家族。”
莉娜看向他。
“如果你真的忠诚,就帮我看着我哥哥。他刚回来,不了解现在的局势。家族里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除掉他。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他身边。”
“我会的,小姐。我发誓。”
莉娜满意的点头。
“明天上午,纯净之眼的人会来接阿兰去参加会议。作为副官,你可以陪同。
但记住:在那群人面前,只听不说,只看不问。他们...不是正常人。”
她说完,离开了房间。
应舟重新躺回床上。
莉娜的表现很真诚,像是真的关心哥哥。
但她同时也是情报人员,可能这一切都是表演。
那个卡尔叔叔的试探很直接,符合实用主义者的作风:先控制住潜在风险。
而纯净之眼...明天就能见到了。
.......
次日清晨,萨拉丁庄园主宅的东侧餐厅。
高耸的拱形天花板绘有星图壁画,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板,长条形的餐桌由一整块深蓝色石材雕刻而成。
窗玻璃上描绘着萨拉丁家族的历史场景:从最初的矿业起家,到参与星盟建立,再到在战争中提供军工支持。
应舟在仆人的引导下进入餐厅时,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用餐。
按照丰启贵族礼仪,早餐是相对随意的场合,家族成员可以交谈,但声音不能太大,姿态必须优雅。
应舟扫视全场。
主位空着,那是族长的位置,现任族长因健康原因很少露面,实际权力由家族议会掌握。
左侧坐着卡尔·萨拉丁,他正一边用餐一边阅读数据板上的矿业报告。
右侧是几位中年家族成员,男女都有,低声交谈着生意和政治。
年轻一辈坐在餐桌中段。
应舟看到了莉娜,她独自坐在一边,安静地用餐,偶尔瞥一眼门口,像是在等人。
而在餐桌末尾,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阿兰·萨拉丁·维科斯。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家族便装:深灰色长袍,领口和袖口有银线刺绣的萨拉丁纹章。
“科兰下士,请坐这里。”
一名年长的仆人指向阿兰旁边的空位。
应舟走过去,向阿兰微微躬身。
“少校。”
阿兰抬头,露出温和的微笑。
“科兰,不用这么正式。坐吧。”
应舟坐下。
仆人立刻上前,为他摆放餐具:三把不同尺寸的餐刀,两把叉子,一把勺子,还有丰启特色的三眼杯。
早餐是丰启传统餐点:烤制的谷物饼,搭配三种酱料;蒸熟的蛋白质块,淋着香料汁;还有一碗热汤,里面漂浮着类似水母的半透明食材。
“睡得好吗?”
阿兰一边切着蛋白质块,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
“还好,少校。”
应舟回答,同样开始用餐。
“庄园很安静,比战俘营好太多了。”
“战俘营...”
阿兰重复这个词。
有时候我还会做噩梦,梦见那些铁栏杆。”
“我也是。但至少我们现在自由了。”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餐厅里足够安静,能被附近的人听到。
这是两人故意在他们面前展示的一幕,建立“战俘营幸存者之间的特殊纽带”这个印象。
莉娜从餐桌对面看过来,第三只眼微微眯起。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餐厅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男性,穿着极其华丽的家族长袍,上面绣满了金线和宝石。
他有三只眼睛,但其中一只是机械义眼,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走路姿态张扬,下巴微抬,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应舟脑海中想起这个异形的信息。
达里安·萨拉丁,直系家族成员,族长的小儿子,以傲慢和愚蠢闻名。
他没有实际才能,但因为是直系血脉,在家族中有一定地位。
达里安环视餐厅,目光在阿兰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浮现出讥讽的笑。
他没有去自己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餐桌中段,站在阿兰和应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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