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浅浅一笑,神色淡然,仿佛方才荒郊夺命、炼魂灭迹,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父,眼下河间府外围,多隆统领的清廷大军已渐渐合围。杀龟大会诛杀吴三桂的原定部署,已然行不通,咱们得另做筹划。”
他将多隆传来的情报拣择关键道出,着重点明清廷朝堂内部的势力动荡与暗流。
陈近南沉默良久,缓缓颔首。
“也罢。我也该回宝岛,整顿郑家内部那些烂摊子了。你护送九难师太和阿珂先回京安身,你在京城路子广、人脉深,有你在,能护得她们周全。”
次日清晨,李长歌换了一辆宽敞安稳的马车。
九难师太在车内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阿珂双目红肿,独自缩在角落,始终沉默不语,满心怅然与落空。
马车途经落鹰峡时,阿珂忍不住掀开帘幕望了一眼。
峡谷依旧苍凉萧瑟,却早已不见半分当日厮杀痕迹。
她无从知晓,那个曾让她倾心、失望、挣扎纠缠的男人,到头来连这片土地的一抔尘土,都未曾留下。
车马一路北上,进京那日恰逢大晴,天光透亮。
李长歌将马车停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前。
这是他早已在京城置办的私宅,挂靠在隐秘商号名下,无人知晓府邸真正主人,安稳又隐蔽。
“师太、师姐,暂且在此安心歇息。院里仆役都是清白本分的寻常百姓,日常所需,只管吩咐便是。”
安置好九难与阿珂,李长歌转身去往另一处明面上的府邸。
这座宅院乃是康亲王暗中相赠,庭院阔绰,规制雅致。
他关上门窗,褪去一路风尘的素色长衫,换上一身绣着暗金线、形制规整硬朗的御前侍卫官服。
束紧革带,戴上顶戴花翎。
铜镜之中,昔日江湖侠客瞬间褪去烟火气,化作威严内敛、气场十足的大清御前近臣。
紫禁城,乾清宫。
御案上奏折堆得老高,康熙攥着朱砂笔,眉头拧成一团,满是怒意,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多隆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绷得僵直,后背冷汗浸透了官服,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独臂尼姑和小桂子,至今半分消息都没有!”
康熙拍了下御案,声音带着帝王的火气,“朕养着你们这群御前侍卫,都是摆设不成?连两个人都寻不到踪迹!”
“皇、皇上,微臣该死!”
多隆浑身一颤,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微臣带人把五台山周围及所有官道、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各处路口、客栈全都查过,愣是没找到半点线索……”
“皇上,臣李长歌,回宫复命!”
一道清亮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穿透沉闷的氛围。
多隆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这兄弟没有骗他,真得跟他前后脚回京了,也不枉他帮忙隐瞒踪迹的事情。
李长歌一身御前侍卫官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穿过跪伏一地的宫人和侍卫,大步走入殿内,利落单膝跪地,行标准武官朝礼,礼数周全却不显生疏。
康熙手里的朱砂笔“啪”地掉在奏折上,先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眼底只剩藏不住的欣喜与踏实,猛地起身快步走下丹陛,抬手狠狠拍了拍李长歌的肩膀,力道极大,语气里全是兄弟间的亲昵,半点帝王架子都无。
“小桂子!你这小子,可算知道回宫了!”
李长歌余光瞥见多隆跪在一旁,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递眼色,心底暗自好笑,面上依旧沉稳。
“皇上,臣此次外出,查到不少要紧事,事关重大。”
他微微抬眼,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牵扯后宫秘事,还有江湖反贼的大阴谋,不宜让旁人听见。”
康熙脸色瞬间一肃,当即挥手沉声道:“所有人都退下,殿外把守,无朕旨意,谁敢靠近半步,格杀勿论!”
宫人侍卫尽数退去,殿门缓缓紧闭,偌大乾清宫只剩他们二人,烛火摇曳,少了朝堂的拘谨,多了几分私下交心的松弛。
康熙盯着他,眉头瞬间皱起,伸手扒了扒他的肩头官服,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全然是兄弟间的担忧:“对了,你之前替朕挡的那一剑,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赶紧传御医过来给你好好瞧瞧!”
他说着便要扬声传召,李长歌连忙起身拦住,笑着拍了拍自己胸口,语气随意又坦荡:“皇上放心,我命硬得很,那点伤早养好了,半点不碍事,不用劳烦御医。”
“你少糊弄朕!身子是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朕还指望你跟着朕,平定天下、稳住局面呢。”
康熙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却满是关心,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你之前跟着那尼姑,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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