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笼罩着整个紫禁城。
李长歌独自走在宫道上,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仿佛时间都停在了此刻。
他反复回想方才与康熙的对话,一字一句都细细琢磨,半点不敢疏漏。
行至御花园附近,一道提着食盒、步履匆匆的身影撞入眼帘,正是陶红英。
李长歌一眼认出她,念及她与师父的渊源,心底微动。
他清楚,陶红英对旧主忠心耿耿,这份忠心或许能帮师父解开一些心结。
“陶姑姑,许久不见,近来安好?”
李长歌笑着开口,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语调放缓,满是熟稔与关切。
夜色昏沉,陶红英起初并未认出他。
常年在宫廷摸爬滚打,谨慎早已刻入骨髓,她本能地上前一步,衣袖中手暗暗握紧匕首,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人。
直到看清李长歌的面容,惊喜瞬间在她脸上炸开。
“可是小桂子公公?”
她声音里满是激动,这压抑的深宫中,能遇着熟悉之人,恰似黑暗中见着一丝曙光。
李长歌点头轻笑:“难为姑姑还记得我。”
笑容温和坦荡,虽是只在宫外树林有过一面之缘,却半点不见生疏。
陶红英收了匕首,脸上的警惕渐渐散去,语气仍带着几分诧异:“说起来,上次在宫外树林一别,也有段时日了,没想到会在宫里遇见你,你怎会身着御前侍卫的服饰?”
李长歌早有说辞,语气平淡:“些许机缘,承蒙皇上信任,入了御前当差。姑姑常年在宫中奔走,倒比上次见时辛苦了。”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寻常的问候里,藏着宫廷夜色下难得的温情。
李长歌心中记挂着要事,神秘地拉过陶红英的手臂,引着她走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姑姑,可愿信我?”
紧接着,他半开玩笑地约陶红英三更在御花园假山后相见,说要给她一个能解多年心结的惊喜,眼神笃定。
陶红英眉头微蹙,语气戒备:“这宫中不比宫外,三更私会若被撞见,后果不堪设想。你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李长歌压着声音,语气恳切:“姑姑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你遇险。这惊喜关乎你牵挂多年的人,来了定不后悔。”
见陶红英迟疑,又补了句:“你我虽只一面之缘,我绝不会害你。”
陶红英沉默片刻,想起上次树林中李长歌的坦荡模样,再看他此刻认真的神情,终是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好,我信你一次。三更时分,我会准时到假山后。”
见陶红英应下,李长歌心中暗喜,脚步匆匆退出皇宫,直奔安置九难与阿珂的私宅。
这座私宅隐于市井,夜色中格外静谧,褪去了紫禁城的森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走到九难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坦诚:“师父,弟子有一事禀报,今日在宫中偶遇了陶红英姑姑,已约她三更时分在御花园假山后相见。弟子知道您不愿提及紫禁城,不愿踏足那伤心地,但此次带您入宫,既是为了让您与陶姑姑重逢,也是希望您早日解开心结。”
九难起初满心抗拒,眉头紧蹙,语气决绝,看向李长歌的目光带着复杂:“长歌,那座城对我来说太过沉重了,此事以后再说吧。”
她深知徒弟心思细密,只是国破家亡的伤痛,实在难以逾越。
李长歌没有强求,语气满是体恤:“师父,弟子知道您心中的伤痛,紫禁城承载了您太多噩梦,不愿踏足也情理之中。但陶红英姑姑一直在宫中等您,此次重逢或许能解您心结。”
九难身子一僵,语气缓和几分,眼底闪过挣扎,看向李长歌的目光软了下来,却仍有抵触:“故人?我早已没有故人了。紫禁城破,亲人离散,所有牵挂都成了空。”
李长歌语气郑重,再提陶红英:“师父,真的是陶姑姑,她潜伏宫中,就是为了等与您相见的机会。弟子已约了她三更相见,也算圆二位一场缘分。”
”您放心,弟子熟悉宫中环境与偏僻的小道,知晓所有风险,无需您出手,只是不想让您留遗憾。
”陶红英三个字,打开了九难尘封的记忆。
那个幼时便贴身照料她的宫女,曾是她深宫中最亲近的人。
她一直以为,紫禁城破时陶红英早已远离是非,却没想到她仍在宫中。
过往点滴如潮水涌来,再看眼前躬身体恤的徒弟,她心中的抵触渐渐消散。
“走吧,许久未见她了。”
九难神色恍惚,声音里满是感慨,没了往日的淡然,多了几分追忆与决绝。
她终究放不下与陶红英的情谊,放不下国仇家恨,也不愿辜负徒弟的心意。
李长歌松了口气,躬身应道:“弟子遵师父吩咐。”
子时已至,万籁俱寂,他凭着皇上身边大红人和对皇宫的熟悉,小心翼翼护着九难,悄无声息潜入御花园。
假山后,陶红英早已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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