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那位被奉为传奇的老者毕竟年过八旬，精力不济，早早离场休息。
不过离席前，他身边那位衣着考究的助理低声唤了几个名字。
几位在金融界颇有分量，平时都见不到的人物，随即被引向了二楼那间书房。
门扉无声合拢，将隐约的谈话声隔绝在内。
留在厅内的人们依旧举着酒杯，笑容得体，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楼梯方向，揣测着那扇门后进行的究竟是面授机宜，还是某种利益交割。
徐川已经斜倚在大厅边缘的装饰柱旁好一会儿了。
他指尖挂着那只水晶杯，里面的液体已经被他倒在角落中的地毯上。
杯脚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着圈，映得顶灯碎光凌乱。
智能眼镜的镜片上，最后一条关于某位议员助理的加密通讯摘要悄然隐去。
该采集的数据早已传回后台，这场宴会于他而言，剩下的只有乏味的等待与虚伪的寒暄。
他终究是没忍住，从鼻腔里轻嗤一声，视线掠过那些仍故作从容的宾客。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被接见吗？！”
身边正与某位议员夫人浅笑交谈的雪拉闻言，立刻白了他一眼。
她极其自然地抬手，将他臂弯处本就不存在的褶皱抚了抚，然后动作亲昵得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明明从头到尾都摆着一张‘快点儿完事’的臭脸……”
她凑到徐川的耳边，声音压低成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语气掺着些微的嗔怪。
“那当初何必答应来？自己找罪受。”
徐川任由她挽住胳膊，脸上那点不耐烦却丝毫未减。
而当他侧过头，视线落在那两片涂着橘红色唇膏的唇瓣上时。
近乎半透明的肌肤像是果冻一般，看起来相当的可口。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低头印了上去。
“呜……！”
猝不及防的雪拉立刻呜咽了一声。
如果是高雯她们，徐川绝对会被推开，并且被饱以老拳。
而眼前这女人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开始热烈的回应他。
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大厅的角落，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会心一笑，也有人满脸鄙夷。
十几秒之后，雪拉喘息着靠在他的肩上，全身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雪拉甜腻腻的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们两个人半个多月没见，而这女人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
徐川点了点头，反正他要搜集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老者身边的助理突然走了过来。
恭敬的说道，“格里尔斯先生，主人请您过去一趟。”
徐川闻言微微皱眉，“这里还有我的事呢？”
他下意识的拒绝，“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了吧！”
跟那个老梆子有什么好聊的，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而且，这老家伙是鱿太财团的核心人物，更是詹姆斯.索耶背后最大的金主，也是新自由主义最忠实的信徒。
在这人眼里，他徐川这个华夏人，算不算‘人’都得两说。
说完，他揽着有些意乱情迷的雪拉就要往外走。
那助理脸色骤然一沉，脚下迅捷地横移半步，堪堪挡在徐川的去路上，语气也硬了几分。
“格里尔斯先生，请您理解，这是主人的邀……”
徐川压根没让他说完，电光石火间右手已探出，五指一拢，精准地攥住了对方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
嘴里也没闲着，“擦，你小子不会是打算碰瓷儿吧！？”
手腕发力向下一扯，头发连着头皮，将那助理拽得猛然一个趔趄
这位助理虽然算不上什么位高权重，但在金融界亮出他主人的招牌，就算是小国家的领导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估计活了半辈子恐怕都没想过，有人敢在如此场合，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用如此街头混混式的方式让他“低头”。
“唉！唉唉！”
事实证明，无论男女，头皮被狠狠揪住时发出的痛呼都差不多。
原本流淌着低声笑语与杯盏轻碰声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把刚喝到嘴里的香槟喷了身边女伴一身。
也有人呆愣愣的手指一松，把手里的水晶杯滑落在地毯上。
所有的目光，惊愕的、难以置信的、带着隐秘兴奋的，齐刷刷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中心。
“格里尔斯先生，你疯了吗！？”
被拽住头发，不得不弯腰九十度的助理先生，被迫仰着脸，疼痛和当众受辱的怒火让他声音扭曲，却仍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但……
徐川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你说什么？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
“唉唉唉……！”
周围的死寂被打破，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和嗡嗡的议论。
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然后响起各种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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