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立夏本能地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唇线绷紧。
Zoe不意外他的表现，她的目光又落在斐斐身上。
“你知道吗？”
斐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得笔直，神色沉静。
“我在等。”Zoe说。
客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斐斐的目光在立夏身上停了一秒。
随后才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
Zoe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斐斐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重新看向立夏。
“那还是你自己来说。”
立夏的眼神飘忽。
他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再多装傻一会儿。
但胸口那股闷意越积越重。
他很明白，今天不交代点什么，Zoe不会收手。
于是，他下定决心似地开口：
“我们就是找个地方休息了啊。”
“休息？”Zoe挑眉，“在休息室不方便你们休息？”
“DM专有的候机室装不下你们？”
立夏喉结滚了一下。
“……我们去对舞台。”
“对舞台。”Zoe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可怕。
“最近三场打歌，你们单独消失七次。”
她抬起手机，屏幕上是行程截图。
“其中两次在上场前五分钟。”
Zoe的目光冰冷得像审讯室的灯光。
“你觉得这是巧合？”
“不是巧合。”立夏的声音干干的，“但我们没有单独消失那么多次。”
Zoe轻笑了一声。
“你是在纠正次数，还是在否认事实？”
立夏猛地抬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Zoe盯着他，“对舞台需要避开所有人？”
“之前你们互动最多的《Bad Fantasy》，”
“你们也没有这种情况。”
客厅彻底安静。
立夏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拼凑不出来。
Zoe当然也不会给他喘息的空间。
“立夏，”她的声音低下来，“我不喜欢重复问题。”
她再次开口：“你只要告诉我真话。“
”谎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的语气没有提高，却更有压迫感。
客厅安静得令人窒息，仿佛一个无形的审问场。
立夏觉得胸口闷得发痛。
同时，他也觉得荒谬。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迟到？昨天他确实迟到了！但那不是他的原因！
舞台？他每一场都拼尽全力。
拍摄？他从来不敷衍。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怎样都可以。
可那个答案，不是他的。
那是莉可的秘密。
他答应过。
他不能说。
所以他只能说别的。
——反正你要一个理由。
——那我给你一个最大的。
他忽然抬头。
“好啊。”
“那我就没什么顾忌了。”
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立夏的声音几乎是砸出来的。
“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想追她！”
“所以一有机会我就想跟她单独相处！”
客厅里一瞬间死寂。
立夏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真话说服你了吗？！”
“这就是我的真话！”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斜上方，他反正读不懂路斐斐那双冷静又沉默的眼睛，于是唰得把头撇开。
空气沉到极点。
Zoe看着他。
不是愤怒。只有令人畏惧的平静。
“徐立夏，”Zoe的目光骤然冷下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立夏回答，故作轻松：“是你让我说的。”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Zoe的视线缓慢扫过斐斐。
斐斐的神情更沉默了。
Zoe的视线再次落回立夏身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
她语气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却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出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始有起色。”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谈恋爱。”
她顿了顿。
“而且谈恋爱的对象还是莉可？”
空气微妙地凝滞。
Zoe的语气很冷，视线短暂扫向莉可房门：
“我问你，你觉得她会回应你？”
立夏抿着唇不说话。
“立夏，”Zoe继续说，“我来回答你。”
“她不会。”
然后她冷漠地丢下结论：
“很高兴你告诉我真话，但你现在说的话，不仅在给自己制造麻烦。”
“也在给团队制造麻烦。”
最后，她又看向斐斐，语气不容置疑：“看来，我上次的提议可以提上日程了。”
说完这句，不等斐斐反应，Zoe直接走向玄关，小羽把头低下，跟着她走到玄关。
刚才她虽然不是主角，但全程身体紧绷，胸口跳得厉害。
走之前，她又紧张地往莉可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上，客厅恢复安静。
立夏站在原地。
他忽然觉得全身力气被抽走。
他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走向厨房。
斐斐静静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他轻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玄关，准备把拖鞋摆回鞋柜。
刚打开鞋柜，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女式拖鞋那一格，空了一处。
他目光微微下移。
莉可的拖鞋……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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