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桁架!我的应力分布!
我带着团队调整了整整三月!不眠不休!
才让那七十二万八千个应力监测点全部保持在绿色安全区间!达到了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动态平衡!
全塌了!全完了!
就像精心搭建的积木塔被熊孩子一巴掌拍碎!”
一位戴着厚重工程眼镜、胡子都快因为激动而翘到天花板的机械教老工程师捶胸顿足。
差点把手里珍贵的、印着帝国标志和“为帝国服务一千年”纪念字样的旧式保温杯给扔出去。
杯子里可能是他最后一点珍藏的、来自某个农业星球的真茶,非合成物。
“淡定,老伙计,看开点,深呼吸,别把血压整爆了。
咱们这儿可没有帝国医院那么好的医疗条件,只有基础急救包。”
旁边另一位看起来更沉稳些、但眼角也在不停抽搐、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边缘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的老工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试图安慰,但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冷静地陈述更残酷的事实,或者说,补刀,“往好处想……”
“难道……” 第一位老工程师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暂时忘记了心爱的桁架,抓住同伴的手臂。
“难道指挥部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我们工程部的伟大牺牲和卓越贡献。
要给我们全体参与‘千星级’项目的人发额外的高危岗位津贴?
还是说批准延长‘千星级’的下一次全面维护与升级周期,让我们能喘口气,不用像这次一样跟催命似的赶工?”
“不,我的意思是,” 第二位老工程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同样厚重的眼镜。
镜片反射着监控屏幕上不断闪现的爆炸火光和飘散如同漫天星辰般,但对他们而言是垃圾的金属碎片。
语气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工程狗的宿命”般的觉悟。
“往坏处想——我们不光要在战后,顶着可能尚未完全消散的辐射、空间畸变和四处漂浮的致命垃圾。
去清理这片堪比小行星带的金属废墟,回收还有用的材料,哪怕是一个螺栓。
然后重建所有塌掉的超级脚手架、工程平台、辅助船坞和调试设备。那些东西的工程量,足够我们再干三年。
更重要的是,等这一炮以这种‘外部直连、超载供能、内部半成品’的蛮子模式打完……”
他顿了顿,用手里数据板的尖锐边缘,指着监控屏幕上“千星级”平台那微微震颤。
表面幽蓝能量纹路如同脉搏般忽明忽暗、仿佛在承受内部巨大压力的庞大躯体。
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预言着即将到来的“灾难”:“以我在帝国工程部干了四年的经验,以及参与过三次主炮大修的血泪教训来看。
主炮内部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固定和进行应力释放测试的初装能量导管。
那些精密得像古代艺术品一样的多相位缓冲阀和能量流整形器,还有那些我们为了赶工期用‘快速凝固纳米合金’紧急浇筑上去。
没来得及做充分疲劳测试和微观结构优化的内部支撑结构……
在那种等级的能量洪流和后坐力冲击下,大概率都得被震得松动、移位。
内部产生微裂纹,甚至直接因为局部过热而融成一坨不可名状。
混合了金属、晶体和狂暴幽能的、具有高度放射性和空间污染性的废物。
那清理和更换难度……啧啧。”
他看着第一位老工程师瞬间惨白的脸连胡子都似乎耷拉下来了。
以及周围其他竖起耳朵听的工程师们同样难看的脸色,继续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工作展望:“所以,老伙计,别心疼那些塌掉的脚手架了,它们只是开胃小菜,是前戏。
真正的‘硬菜’、主菜、而且是连续吃上好几年都吃不完的大餐——
是战后把那台被打得半残、内部估计已经是一团糟的‘千星级’从里到外。
小心翼翼地拆开避免引发二次爆炸或能量泄漏,进行毫米级扫描检查、更换至少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受损核心部件。
这些部件很多需要定制,生产线要重新启动,清理内部污染、重新校准所有系统。
调试到能再次安全发射哪怕只是基础功率的水平——那才叫刚刚开始呢。
估计未来两到三个标准年,咱们工程部的大半人手和资源,都得跟这台大家伙绑在一起了。
别想休假,别想接新项目,梦里可能都是它的结构图和故障代码。”
“咱们……已经在这个鬼地方连续高强度、无休假工作了……多少个标准时了?
我生物钟早就乱得跟纠缠态的量子云一样了,分不清白天黑夜,全靠兴奋剂和强制休眠舱续命。”
另一位年轻些、但眼袋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头发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的工程师。
他的机械肢体关节处发出轻微的、需要润滑的摩擦声,瘫在合金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问,仿佛连思考这个问题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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