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咪呀,晚上八点下班,洗个澡,洗身衣服,明天一早7点还得起床上班,根本没时间更新)
洛德逛了半圈,感觉自己头都快秃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那种凉意从发际线开始,一点一点往后蔓延,像是在给他的头皮做某种不需要他同意的降温处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头发还在,只是心理作用。
但这艘船到底有多大?
每次他觉得“这回应该走到头了吧”,一拐弯又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他走了快四十分钟,脚底板都走热了,才逛了不到十分之一——还是保守估计。
通道连着通道,舱室挨着舱室,横向的、纵向的、斜着的,有的地方是能塞下好几架战舰的巨大机库,穹顶高得能堆本部。
有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管道间,各种粗细的管线在头顶和脚下交错,像走进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系统。
有的地方是看起来完全一样的走廊——同样的灯光,同样的合金墙壁,同样的指示牌,同样的地板纹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这艘船是不是有个隐藏的“让皇帝在走廊里无限循环”的彩蛋功能。
妈呀,好他妈大。
自己带着企业东窜西窜的,像个无头苍蝇,还是那种特别敬业的、明明没有头还在拼命撞玻璃的苍蝇。
没个地图,没个导航,也没个认路的。
企业倒是能认路——使徒的感知力不是盖的,她的内置导航模块能在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实时构建三维地图,精度高得能把地板上的螺丝钉都标出来。
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步速始终比他慢半拍。
既不指路也不催他,偶尔在他们明显走错方向的时候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角。
那拉扯很轻,像是在说“那边是死路”,又像是在说“你想走那边也行,反正我会跟着你”。
洛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逛哪里,就是想走一走,让脑子放空一下——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坟头复活、两头牛火锅、一桌人全喝趴下、深夜被老姐叫去珊瑚岛、听了一段让他嗓子发紧的视频。
结果走着走着,脑子没放空,腿先废了。
他自己就跟个二傻子似的——一个穿着帝国皇帝常服身后跟着一台超级人形主机的二傻子。
在一艘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种舰里漫无目的地遛弯。
洛德思考片刻,算了吧?
还是回去睡觉吧。
明早顾三秋醒了发现他不在,估计又要骂他——
那家伙骂人的词汇量极其丰富,从“你个狗皇帝”到“你他妈是不是又被什么东西叼走了”再到“老子还以为你掉海里了差点报警”。
每一句都能让他感受到兄弟情深的同时也想把兄弟的嘴缝上。
还不如趁现在回去躺下,假装自己从来没出去过。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柱子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合金表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舰桥里残余的臭氧味,在空旷的通道里飘了飘就散了。
企业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映着通道顶灯投下的冷白色光斑,也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我走了快一个钟头结果发现前面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走廊”的绝望。
“主人累了?”
“不是累。”
洛德说,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不是酸,是心理作用。
他的躯体根本不会肌肉酸痛,但他的大脑显然不这么认为。
大脑的逻辑大概是:走了快一个钟头=腿应该酸=所以腿酸了。
这种自我欺骗式的疲惫感比真正的肌肉酸痛更难缠——
真正的酸痛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心理上的酸痛需要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走廊”这种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
“是无聊呐……
走了半天,看到的全是墙、门、管道、墙、门、管道,连个自动售货机都没有。
这艘船的设计师是不是觉得人类不需要零食?算了,这鬼地方有没有人都是个问题。”
“需要我把前面的通道布局提前生成一份视觉预览吗?”
企业很认真地提议,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建议能解决主人的问题。
“不需要。”洛德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这个动作纯属习惯,帝国常服的面料不沾灰,再加上这里算是无尘环境,但他每次从地上站起来都要拍两下,好像不拍就少了点什么。
“不逛了。回去睡觉。企业,你先自己回去。我要回去了,不睡觉了,有点见阎王了。”
他说“见阎王”的时候,语气大概就跟说“我有点困了”差不多——
对他来说,阎王大概就是个偶尔在战场上打照面的老熟人。
见多了就不怕了,见烦了还能骂两句。
他早习惯了在战场上被炸成重伤、意识模糊的时候看到过阎王的轮廓,然后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你等一下,我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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