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黑洞,嘴角动了动。
当然没人知道。
这地板,严丝合缝,跟地面一模一样,连螺丝都埋在漆里,刑警队搜了三遍都没瞧出破绽。
他伸手,卡进缝隙,猛一发力。
“轰——”
整块地板被掀翻,像掀开棺材盖。
下面,一条垂直通道,黑得像张巨口。
电闸就在边上,他伸手一拉。
“滋——”
幽蓝的应急灯亮了,昏黄光线往下洒。
扶梯铁锈斑斑,他一步步往下走。
五米深,脚踩实地面。
面前,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米高,一米宽,尽头,一扇铁门。
他走过去,握上门把手。
没锁。
轻轻一推——
“吱——”
门开了。
腥气瞬间炸开,像馊掉的猪油混着烂肉堆在烈日下暴晒三天。
庄岩走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
地上,堆着一座“房子”。
用人的四肢、躯干、头颅,一寸寸搭出来的。
头是屋顶,肋骨是墙,脊椎是立柱,肠子缠成门框。
和甘鑫磊那具一模一样。
没有血流满地,因为血早被吸干、凝固。
没有腐水横流,因为尸体被刻意风干、处理过。
像一件鬼斧神工的恶俗雕塑。
换别人,光看一眼就得瘫在地上,半夜做噩梦。
庄岩站那儿,像在看超市货架上过期的牛奶。
面无表情。
眼神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双眼死死盯住那颗人头,还有那张熟悉到让人胃里翻腾的脸。
嫌疑人——石望美。
庄岩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人灌了瓶醋,酸得发麻。
啥情况?
她不是赖军那王八蛋的姘头吗?
这么多年,她鞍前马后,帮着赖军坑老公、骗保险、洗钱,啥脏活累活都干。
结果呢?
赖军把她杀了?
还剁成五十七块,摆成个“人形房子”?
这人是疯了,还是把脑子当韭菜割了?
庄岩差点笑出声——自己居然跟个杀人魔讲什么良心?真他娘的是个憨批。
心里像被扔进冰窟窿,冷得直打颤。
可二十年的老刑警本能,立马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从情绪里拽回来。
脑子咔哒一转,飞快运转。
不对劲。
如果石望美是赖军杀的……那他图啥?
以前装得跟个舔狗似的,用完就剁?这人是嫌命长还是玩心理战?
更离谱的是——为什么非得搞成这样?
摆成人形房子?当你是行为艺术家?还是在给他妈上供?
庄岩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他懂。
这是挑衅。
有人在冲他甩脸子。
有多久了?
前世今生,他都快忘了,还有人敢这么玩他。
怒火“蹭”地一下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好,行。
你牛。
你等着。
我非把你扒皮抽筋,塞进马桶里冲到东海去!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灌了汽油,心跳快得像要炸了。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开赛车,脑细胞全他妈在跳霹雳舞。
他闭上眼,开始掰指头算。
人不是凭空消失的。
石望美怎么进来的?
前天上午十一点,监控拍到她,伪装得跟个大妈似的,溜进了密室店。
警方那时候刚通知她去问话,她手机定位还在海边。
也就是说——她打完电话,直接杀过来。
人一到,就被干了?
怎么断定的?
尸体!
死后一到两小时,尸斑浮起来。
八到十小时,肚子鼓得像要爆的气球。
四十八小时,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裂开,头发一拽就掉,皮上冒水泡。
这具碎尸,哪样都对得上。
何丽以前总笑他:“你要是转行做法医,我早该去卖烧烤了。”
这话没错。
庄岩这双眼,不光靠“医术专家”这个金手指。
他前世见过的尸体,能铺满整条解放路。
所以,推算时间线:
赖军进店——杀人——肢解——摆造型——清场。
这全套活,庄岩自己来,没个六七个小时都干不完。
还得是没开挂的那种。
就算他现在是职业选手,这活也得磨到半夜。
可现场呢?
没指纹,没脚印,没工具,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清理现场得多费劲?
至少一个钟头起步。
他杀完人,能直接走?
不可能。
密室没水,没镜子,没洗手池。
一身血腥味加尸臭,换件衣服能捂死自己。
他敢在营业时间溜出去?
怕是脑子被门夹过。
所以——
“昨晚走的?”庄岩喃喃。
门锁完好,天眼没拍到人出来。
那只能是从底下走的。
他蹲下来,嗅了嗅空气。
那股味道,腥里带馊,像烂了三天的虾酱混着厕所隔板。
他鼻子一皱,笑了。
五分钟后,他掀开下水道井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