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帮帮我！”王丞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喜欢一女孩儿。”
“别提女人。”庄岩立刻摆手，一脸过来人的沧桑，“你记住，离开女人，腰不酸了，腿不软了，钱包鼓了，血压都降了！远离女人，就是远离阎王殿！”
他今早上班，是扶着腰进来的。
上个月工资——被某位姐姐全数没收。
这话，是用血泪换来的真理。
“哎呀别闹了！”王丞翻白眼，“师傅，我手机里有穿黑丝的大美女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呵。”庄岩冷笑，“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来，手机交出来，师傅帮你查查有没有病毒！”
王丞：……原来师傅这么有手艺？
“行了，说正经的，到底咋了？”
“我想给女朋友起个专属昵称……可不知道叫啥。”
庄岩瞅着他，像瞅个刚出土的文物：“这有啥难的？姐姐、妹妹、臭宝贝、小甜心、宝宝、宝子、宝蛋……名字多了去了。”
“那……要不叫‘小王八蛋’？”
王丞眼睛一瞪：“啥？！”
“对啊。”庄岩正色，像在传道，“‘小’，是说她娇小可爱；‘王’，是尊重她在家地位；‘八’，是夸她八面玲珑；‘蛋’嘛……”他一顿，“以后你们的日子，要甜得像奶油蛋糕！”
王丞整个人僵住，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谢师父！太神了！”他磕头般鞠了一躬，拔腿就跑。
“唉，现在的年轻人……”庄岩摇头叹气。
两分钟后，徒弟一脸生无可恋，又回来了。
“师傅……我照你说的，给她发‘小王八蛋’。”
他眼泪汪汪，“她……拉黑我了。”
庄岩：“……”
“噗——”
他一口老血喷在电脑屏幕上。
这小子到底是傻，还是在故意搞笑？
“赶紧滚吧。”庄岩挥挥手，如送瘟神。
“哎……”王丞刚走两步，他又喊住，“记住，下回别叫‘小王八蛋’……叫‘小祖宗’。”
王丞回头：“为啥？”
“因为……”庄岩幽幽道，“祖宗，是真能把你供起来的。”
庄岩刚踏出刑侦大队，摸出根烟点上，想抽一口压压惊。
五月的滨城，热得跟蒸笼似的，街边路人，有的穿短袖露着膀子，有的还裹着厚外套，跟俩世界的人擦肩而过。
一个瞅一眼，心里骂：神经病吧？另一个回个白眼：你咋不穿凉鞋还戴棉手套？
这鬼天气，真让人想掀桌。
他掐灭烟头，掏出手机，拨了王宇的号。
“哟，这不是咱刑侦界扛把子庄大侠吗？”王宇一接就笑，“听说你正在躺平度假？”
“放屁，”庄岩翻白眼，“我人送外号‘卷王之王’，连做梦都在写报告，放假？不存在的。”
“……行行行，你最勤快，”王宇憋着笑，“你这种人，靠脸吃饭都算委屈自己了。”
“懂就别多说。”庄岩懒得跟他贫，“案子弄咋样了？”
“十三具尸骨全对上名了，两个主犯，一个帮凶，全抓牢了。”王宇语气一沉，“就一个主犯，精神鉴定有情况——算不算刑事责任，还得往上打报告。
不过你猜咋着？领导刚批下来，这案子记一等功。”
“好。”庄岩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接手的案子，从不拖泥带水。
正想着，脑海里“叮”一声——系统提示完成。
他抬头瞅了眼天，蓝得发亮，云像刚洗过似的，心情爽得不行。
要是那个傻徒弟别来打扰，这感觉能再翻倍。
“师傅——！”
一声哭腔从旁边冒出来，吓他一跳。
王丞杵在那儿，眼圈发红，活像被亲妈骗了压岁钱。
庄岩嘴角抽了抽：“真不赖我啊！谁让你在情人节给她发‘小王八蛋’？”
王丞：“……”
你搁这儿装无辜？
“别蔫儿了。”庄岩拍拍他肩膀，“生活坑你，你反手就用美颜相机怼回去，气死它！”
“不是生活坑我，”王丞快哭了，“是你坑我啊师傅！你让我发那句话，你真当我女朋友是AI啊？她会回我：‘已收到，谢谢提醒’？”
“唉……”庄岩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心虚，“那现在咋办？”
“你教我怎么追回来！”王丞眼泪都快掉下来，“我真没辙了。”
庄岩盯着他，心里默念：这娃没救了。
“你猜为啥现在年轻人，情人节闹分手，愚人节才告白？”
“啊？”王丞一脸懵。
“因为套路啊！”庄岩一挑眉，“她真因为一句话跟你掰了？你信吗？就是闹脾气，撒个小娇，等着你哄呢！你倒好，直接发了个‘小王八蛋’，人家当场气成火山喷发。”
“可……可她现在拉黑我了！”王丞急得直跺脚。
“拉黑？”庄岩笑了，“那就换通道。
发短信、打电话、发朋友圈评论、发抖音私信——哪个能通就猛冲。
想试探她真怒假怒？简单——跟她说：‘我手骨折了。’”
“啥？骗人？”
“叫善意的欺骗！”庄岩一脸严肃，“她要是真不喜欢你，管你手断不断？她要是还在乎你，肯定立马问：‘怎么伤的？在哪？严不严重？’”
“那……然后呢？”王丞眼睛一亮。
“然后你就说：‘哎呀，你加我微信吧，我发个视频给你看。’”
“录啥？”
“录你那只‘骨折的手’，先假装龇牙咧嘴喊疼，再突然变个爱心，说一句：‘宝贝，爱你哟～’”
王丞呆住：“这……这她不是立马识破？”
“识破又咋了？”庄岩笑得贼精，“她嘴上骂你‘无耻’，心里怕是偷偷笑出鹅叫。”
“我靠……师傅，你这是老渣男本男吧？”
“渣你妹！”庄岩骂了一句，“我要真敢当海王，我妈跟师母能把我绑进派出所写检讨写到明年！”
“那这些招儿，你从哪儿学的？”
“网上刷到的。”庄岩耸肩，“前几天看个视频，说得贼透：为啥很多姑娘总被骗子骗？因为正常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戏剧感，骗子能啊——她要的不是爱情，是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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