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听得一愣一愣：“你……你不会也用这招骗过师母吧？”
“咳咳咳——！”庄岩一口气呛得直咳，差点当场升天。
骗蔚烟岚？
那不是找死，是嫌命太长！
跟那位姐玩心眼？她一个眼神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聊天记录扒出来，顺带帮你写篇论文：《论当代男性的自我感动式恋爱行为》。
这波装高人，反被自己徒弟当成了动物园的国宝。
“怎么了师傅？我说错啥了？”王丞一脸无辜。
“没……没啥。”庄岩赶紧转移话题，“你这年纪，脑子该自己长点毛了，别天天指望别人喂饭。
你脑浆子是拿来长刘海的？”
“我脑子可灵光了！”王丞立刻挺胸，“《西游记》我倒着都能背！连哪集猪八戒洗澡用了几个澡豆我都记得！不信你考我？”
“行啊，”庄岩慢悠悠一笑，“我问你——九头虫和万圣公主亲嘴时，其他八个头在干嘛？”
王丞：“……”
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
“再来一个，”庄岩继续微笑，“为啥万圣公主宁可选九头虫，也不要小白龙？”
王丞：“……”
“白骨精那年大姨妈是哪天来的？”
“唐僧师徒四人，一共几个人？”
“二郎神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他第三只眼闭不闭？”
“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拉屎是直接拉身上？还是拉进山缝里？屎味儿传出去了没？”
“雷公电母，用的是220V家用电，还是高压直流？”
“唐僧一个月理发几次？他头顶那个圈是天生的还是洗出来的？”
“紧箍咒，到底念的是‘唵嘛呢叭咪吽’，还是‘小孙你别动，你再动我就念’？”
庄岩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王丞脸都绿了，眼珠子乱转，脑门直冒冷汗。
“当年我跟你一样爱吹，结果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了八百回。”庄岩拍拍他肩膀，一脸沧桑，“哎，年轻真好啊，脑子空，胆子大，连这种问题都能当饭吃。”
夕阳西下，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了。
庄岩看了眼表，伸了个懒腰。
下班了。
刑侦队这阵子闲得发慌，难得早点收工，全员像刚出笼的鸟，叽叽喳喳扑腾开了。
值班的几个兄弟蹲在办公室抽烟，其余的全忙着规划今晚的“家庭KPI”：
“回去给我家那位炖个汤，她最爱喝我做的番茄牛腩。”
“带娃去公园玩滑梯，那小子昨晚梦见自己骑大马，可把我乐坏了。”
“偷偷买了条项链，藏衣柜里三天了，就等今天揭晓。”
——今天是母亲节。
庄岩心里一揪，想起姐姐。
姐姐现在不光是姐姐了，还是个当妈的。
他开车直奔花店，没挑别的，直接拎了一束康乃馨。
红得发亮，像血，像火，像小时候她蹲在厨房门口，等他回家时那碗热腾腾的汤。
花店大姐笑说：“这花啊，是妈妈专属的。”
庄岩点头，没吭声。
他懂。
这不是送花，是还债。
回到家，他把花递过去。
蔚烟岚愣了两秒，眼眶一下子红了。
“谢谢，我爱你。”
她没多说什么，张开手，扑进他怀里。
庄岩低头，吻住她。
谢谢，是谢她十月怀胎，生了个小魔王。
我爱你，是真心话，比命还真。
“傻子。”她掐了掐他脸蛋，力道轻得像挠痒，“去做饭，饿了。”
“保证完成任务！”他笑着脱了外套，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上，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抱着。
人啊，最怕的不是寂寞，是有人懂你沉默时的温度。
蔚烟岚闭上眼，记忆就翻到了那年。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审讯室。
她二十八，他二十二。
她当队长，他刚进队，愣头青，嘴上还带奶味。
她觉得他烦，他觉得她冷。
可那晚她给他倒了杯热奶茶，说：“别熬夜，明天还有事。”
他抬头，笑了。
那一笑，暖得她心口发烫。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说话，开始等对方下班，开始一起吃泡面，开始牵着手散步，开始接吻，开始睡在一张床上，开始有了孩子。
以前总觉得，爱久了，新鲜感会磨没。
现在才知道——
爱对了人，越熬越浓，越看越上瘾。
今天是母亲节。
是她被他爱着的第N个春天。
……
饭桌上，一家三口。
庄岩抱着崽，对着老婆傻乐：“我家小妈妈今天可真是神仙颜值。”
“麻麻……”小家伙突然冒出一声，奶声奶气。
夫妻俩同时一僵。
四个月会说话？！
下一秒，俩人憋不住笑出声。
婴儿的无意识发音罢了，十有八九是胡乱哼的。
庄岩立刻不乐意了：“喂，小祖宗，我是你爸，你喊妈就算了，好歹叫个‘爸’？”
“咿呀——”娃翻了个白眼，直接转头咬自己拳头。
“哟呵，敢嫌弃你爹？”
蔚烟岚笑得直拍腿，一把抢过儿子：“就知道欺负孩子，等你老了动不了，看谁给你端饭！”
“我怕啥？”庄岩一把搂住她，下巴搁她肩上，“有你就行了，我自己都能给自己扎针输液。”
“老了呢？”她轻轻问。
“老了？”他笑了，声音低得像梦话，“咱俩都躺一块儿，挖个近点的坑。
半夜我爬出来，溜你坟头听风，挨着睡。”
“行。”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但你要是偷吃我贡品……我做鬼都打你屁股。”
“哈哈哈！”
他抱紧她，笑得震天响。
夏天再热，也热不过她晚风里的一句“早点回来”。
花海再浪漫，也比不上她低头喂孩子时，那道侧脸的弧线。
有她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甜的。
……
凌晨四点，手机震动。
庄岩猛地睁眼。
身边的人也跟着动了动，没说话，却把搂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
“早点回家。”她声音沙哑，眼睛都没睁。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又去婴儿床边看了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来电是大老板。
只有一句：
“周烈受伤了，你接管九组，立刻接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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