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此激烈的言辞,真是让在下惶恐,只是殿下,您似乎比在下更加忽略了礼仪。”
“如今您的祖母,伟大而尊贵的伊丽莎白女皇陛下正在场,而您的父亲,帝国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彼得·费奥多罗维奇殿下,也已莅临。”阿列克谢微微停顿,仿佛在给所有人消化话语重量的时间,随即用近乎温柔,却字字诛心的语调反问。
“身为晚辈的您,此刻却高高在上,稳坐于首席之位,不仅对尊长毫无谦恭之态,反而对试图维护秩序,迎接长辈的人恶语相向,这难道就是帝国未来主人的规矩吗?”阿列克谢的话音未落,目光已投向了一旁有些愣怔的沃龙佐娃。
接收到阿列克谢的眼神,沃龙佐娃胖脸上短暂的愕然,瞬间被混杂着贪婪,亢奋和无知的粗鄙傲慢所取代。
根本没去细想刚才令根须瞬间枯萎的诡异力量意味着什么,也完全没察觉脚下地板的异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被反复灌输,简单粗暴的念头。
“就是!就是!”沃龙佐娃尖声附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醉醺醺的彼得脸上。戴满廉价宝石戒指的粗壮手臂猛地发力,像个码头装卸工拖拽沉重麻袋一样,半是搀扶半是强行拖拽,将脚下虚浮,眼神涣散的卡尔·彼得,朝着谈判桌首席的方向拉扯过去。
肥胖的身躯蛮横挤开挡路空气,也挤开了周围权贵们投来充满惊疑和鄙夷的目光。
“听见没有,保罗小崽子!”沃龙佐娃使出吃奶的劲,拖着丈夫沉重的身体,冲着高座上的保罗,喷吐着带着劣质酒气和洋葱味的气息,声音粗嘎响亮,毫无贵妇应有的仪态。
“你爹来了!你祖母也在这儿看着呢!还不赶紧滚下来!那是你老子该坐的地方!快点!给我亲爱的彼得让开!那才是他的位置!”沃龙佐娃的唾骂毫无遮拦,仿佛在集市上争夺摊位,“让开!那是彼得的位置!帝国的宝座就该是他的!”
“保罗”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此刻已是青筋暴露,细小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虬结凸起,如同暴怒的毒蛇在皮下蜿蜒。
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冰冷至极的毁灭冲动,紧抓着扶手的小手,指关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陷入硬木之中,却硬生生没有一丝带有超凡力量的反击迹象。
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扫过谈判桌旁一张张故作深沉,或垂首避让的沙俄权贵面孔,此刻竟无一人出声制止沃龙佐娃粗鄙至极,将帝国颜面踩在脚下的行径,沉默得如同雕塑。
刻意的缄默,像滚油泼入了烈焰,“保罗”眼中的风暴愈发狂暴,非人的意志似乎在权衡,撕碎这层脆弱的人类规则束缚所带来的代价……
“砰!!!”
就在毁灭性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临界点,冲破“保罗”幼小身躯的桎梏喷薄而出时,琥珀厅的金色大门,猛地爆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如同被巨弩发射出的破烂玩偶,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刺耳的骨骼碎裂声,狠狠砸在琥珀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咳……咳咳……对不起,大人……我困不住他。”安德烈像一滩被揉烂的破布般瘫在地上,身上的斗篷被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撕裂绞碎,浸透了粘稠发暗的血液。
四肢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胸腔和腹部极度膨胀变形,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呈现出诡异的黑色龟裂色泽,仿佛皮肤下塞满了无数疯狂蠕动,纠缠盘绕的粗壮树根!
“树根”似乎蕴含着过于庞大,过于狂暴的生命力,在脆弱的皮囊内横冲直撞,寻找着宣泄口,将他的骨骼,肌肉,血管都撑得变了形,甚至有几处薄弱的皮肤已经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不断搏动涌动,散发着浓郁植物发酵甜腥气息的暗红色血肉组织。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次试图抬起头的挣扎,都伴随着皮肉撕裂般的轻微“嗤啦”声,和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从伤口涌出的汩汩声,别说站起,安德烈连维持一个相对完整的形体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随时会被体内失控的生机彻底撑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充满了无尽癫狂与扭曲快意的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被撞开的门缝,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潮湿苔藓腐烂的混合气味,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琥珀厅。
笑声由低至高,从压抑的喉音逐渐拔高为撕裂般的尖啸,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阴影蠕动,一个身影缓缓踱入璀璨的灯光下,正是之前奉命离开的伊万舒瓦洛夫,然而此刻的他,与之前那个面容姣好,举止带着宫廷优雅的俊美青年判若两人。
脸上依旧残留着近乎完美的轮廓基底,但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尚未干涸,粘稠发亮的猩红血浆,如同戴上了一副恐怖的面具,几缕浸透鲜血的金发黏在额角,更添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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