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合体的宫廷礼服袖管和裤管早已被撑裂成布条,暴露在外的双臂和小腿,肌肉如同吹气般异常鼓胀虬结,将皮肤绷得发亮,颜色更是诡异的暗红近褐。
手指变得粗壮如同猛兽的利爪,指关节异常巨大突出,指甲则变得厚实黝黑,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尖刺,尖端还滴淌着不知属于谁的暗红色液体,每一步踏在昂贵的琥珀地板上,都发出带着湿滑粘腻感的“啪嗒”声,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脚印。
曾经迷倒无数宫廷贵妇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毫无理智可言的狂热与疯狂,死死地盯着门口处神色平静如水的阿列克谢,裂开一个几乎延伸到耳根的笑容,露出沾血的森白牙齿,狂暴的非人笑声陡然化作一声饱含嗜血怒意的咆哮。
“阿列克谢!!!你们这群被异端蛀空了脑子的蠢货!是不是连带着最后一点清醒的认知,都被更换成了蠕动的蛆虫?!!”伊万的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着骨头,扬起异化成利爪的右手,指向地上抽搐濒死的安德烈,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嘲弄而颤抖。
“就凭这种只配在泥地里腐烂的垃圾?!!你们竟敢让他来阻拦我的脚步?!!”伊万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膨胀变形的肢体肌肉,在灯光下怪异地蠕动,散发出过于旺盛磅礴,以至于扭曲的生命力气息,咆哮声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力量?!!还是你们这群愚昧的蠕虫,胆敢质疑吾主的无上权柄?!!”
“伊万,冷静些,这不过是在规则框架内的小小试探。”阿列克谢的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从容,如同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暗河。
优雅地转身,独自面对几乎撑裂华丽制服,气息粗重如野兽的伊万,面容上的微笑依旧完美无瑕,却仿佛淬了毒的银器,在枝形吊灯的光晕下闪烁着阴冷的光泽。
“母神见证一切,规则自有其运行的轨迹。”阿列克谢的话语轻飘飘,如同天鹅绒拂过刀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影在无声蠕动。
锃亮的靴底边缘,几缕细若发丝,近乎与琥珀地板融为一体的灰褐色“纹路”,正悄无声息地沿着地板天然缝隙蔓延,像某种活着的根系,极其隐秘地缠绕在伊万几乎撑破靴子的脚踝地板之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伊万喉咙深处发出的威胁性低吼,被某种无形的粘滞感扼住了一丝势头,瞳孔深处隐隐扭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阿列克谢,带着一丝被规则制裁的憋屈。
“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空间,一点单独的空间,与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深入探讨一下未来。”阿列克谢的目光终于转向普鲁士使团,微微侧首,笑容无比“诚恳”,“万一大使阁下们,觉得我们的方案更具吸引力呢?”
就在阿列克谢独自一人拦下伊万时,布洛克多夫冰冷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扫过沃龙佐娃,目光在她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起伏的小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看待昂贵工具的漠然,和一丝对其失职的鄙夷。
一张同样雕饰繁复,包裹奢华织锦的高背椅,被布洛克多夫迅速安置在谈判桌的另一端,与保罗占据的首席遥遥相对,无声宣告权势的分庭抗礼。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粗暴,布洛克多夫亲自上前,“扶持”着醉眼朦胧,步履虚浮的卡尔·彼得,牢牢按进了象征性的王座。
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刚刚涌入的几位实权将领,仅仅一个眼神的停顿,带着无声的威压与审视,便让这些军界巨头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士兵,沉默而迅速地落座于卡尔·彼得身后,筑起一道无形的权力屏障。
做完这一切,布洛克多夫才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卷轴由雪白的小牛皮精心鞣制,边缘滚着象征皇权的金线,紫色丝带系得一丝不苟,散发着昂贵的墨水与雪松木屑的混合气味。
一份沉重的诚意,没有多余的客套,干脆利落地将其推过光可鉴人的琥珀桌面,滑向身处旋涡之中的普鲁士使团。
“想必诸位,已经初步审阅过阿列克谢阁下先前递交的方案大纲了。”布洛克多夫的声音恢复了宫廷应有的抑扬顿挫,威严而沉稳,深潭般的眼底毫无波澜,目光落在莱尔瓦特谨慎展开的卷轴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混合着掌控全局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份最终文本,凝聚了我们最大的善意与务实精神。”
“众所周知,保罗殿下在重大事务上,素来秉承先祖遗训,雷厉风行‘要么拥抱,要么粉碎’,何其鲜明!”布洛克多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的的铿锵,话锋急转,瞬间被近乎夸张的真挚取代,身体微微前倾,热切地望向普鲁士使团,指向身后酒气熏天,眼神游离的卡尔·彼得说道。
“但是,尊敬的先生们,我们尊敬的彼得·费奥多罗维奇殿下,自幼便对贵国的腓特烈陛下怀有高山仰止的崇敬,这份敬意,绝非虚言,而是贯穿其志向的灵魂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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