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皱眉。
“没有灯使？”
掌门道：“或者说，灯使未必是一个人。”
“归命灯要归命。”
“谁接了命契，谁就可能成为它一时之使。”
文才听得后背发冷。
“那不是谁都可能变成灯使？”
没人回答。
因为这话很可能是真的。
林凡心里也沉了一点。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昨晚只有各种小局，没有灯使现身。
归命灯可能不需要固定灯使。
它可以让贪寿的人、怕死的人、接契的人，暂时替它行事。
这样一来，防起来更难。
掌门继续道：“任家镇今日起，严禁所有寿契、命牌、生辰帖。”
“包括正道法事，也暂时停。”
九叔道：“明白。”
掌门又道：“我派的人今日午后应到。”
“他们会带镇命法器。”
“在他们到之前，你们不要离开任家镇。”
林凡道：“是。”
传讯断开。
文才忍不住道：“掌门都派镇命法器了？”
九叔道：“这说明事情比想象中重。”
四目道长也沉声道：“镇命法器不是随便动的。”
秋生问：“什么是镇命法器？”
九叔解释道：“茅山有几件专门压命数邪法的法器。”
“平日供在山中。”
“只有遇到大命邪局，才会请出。”
文才咽了口唾沫。
“大命邪局？”
林凡道：“归命灯就是。”
堂屋里再次安静。
林凡看向外面。
天已经亮了。
镇上百姓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夜里不能出门，不能接灯。
可他们不知道，任家镇差点被归命灯从多个方向开路。
这件事不能全说。
说多了，会乱。
尤其归命灯最怕人心乱。
怕死、求寿、改命，这些念头一旦起多了，反而给邪灯路。
所以白天要做的，不是解释。
是立规。
林凡开口。
“今天全镇传三句话。”
众人看向他。
“来路不明的寿，不要。”
“写在纸上的命，不认。”
“陌生人问生辰，不答。”
九叔点头。
“够直白。”
四目道长也道：“百姓听得懂。”
许成立刻道：“我去安排。”
文才主动道：“我也去。”
九叔看了他一眼。
“跟秋生一起。”
文才立刻点头。
“是。”
很快，任家镇又开始传新规。
保安队挨家挨户说。
义庄弟子贴符。
镇民听完后，反应很直接。
有人害怕。
有人庆幸。
有人把家里的寿帖、生辰帖全拿出来交给义庄。
还有人把以前算命先生写的命纸也拿来。
这些东西不一定全有问题。
但现在宁可多封，不能漏。
林凡坐在义庄内院。
面前堆了不少东西。
寿帖。
生辰纸。
命批。
祈寿文。
有些只是普通江湖术士写的。
有些却真的沾了一点归命灯气。
林凡一张张看。
普通的，烧掉。
有气的，封掉。
许成在旁边记录。
越记录，心里越沉。
归命灯的路，比昨夜更散。
很多东西并不是昨晚才出现。
有些是几个月前。
甚至更早。
青丹主早就埋了种子。
只是现在才开始发芽。
午后。
茅山派来的人终于到了。
来的是两名执事。
其中一人背着木匣。
木匣一打开，里面是一枚青铜小印。
印面刻着四个字。
镇命守元。
九叔看到这印，脸色也正了。
“镇命印。”
四目道长低声道：“掌门真舍得。”
两名执事上前行礼。
“见过林师兄，九叔，四目师叔。”
林凡回礼。
其中一名执事看向祖师像前的无光箱，还有旁边封着的添命灯种和命钉残片，脸色立刻变了。
他们路上已经收到传讯。
但亲眼看到这么多灯物，还是心惊。
尤其听到纸名灯使沈砚已经被杀，纸坞已破，归命灯又被林凡连破两局，他们心里更难平静。
一名执事低声道：“林师兄，掌门有令。”
“镇命印暂留任家镇。”
“由你主掌。”
文才听到这话，眼睛一下瞪圆。
镇命印。
掌门竟然让大师兄主掌。
九叔没有意外。
四目道长也只是点头。
现在任家镇里，最懂归命灯的人就是林凡。
镇命印不给他，给谁都不合适。
林凡接过镇命印。
印入手很沉。
不是重量沉。
是命气稳。
这东西一拿，林凡立刻感觉自己神意轻了一点。
昨夜归命灯带来的压迫，也被挡下许多。
好东西。
林凡心里有数了。
有镇命印在，中心坛可以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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