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印章掉在地上,印面朝上,“镇”字的笔画里渗出鲜红的液体,在地板上汇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头,正佝偻着背,伸出枯瘦的手抓向他的脚踝。
“它要换主人了……”老头的声音像是贴着地面传来的,“你逃不掉的……”
林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口跑,可脚踝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地板上的红痕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在小腿上凝成一个“镇”字,烫得像是火烧。
他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枚印章自己滚到他面前,印面慢慢抬起,对着他的脸。恍惚间,他看到印面上的“镇”字里挤满了人脸,有老有少,一个个都在哭嚎,而最中间那张脸,赫然是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王老板路过林墨的出租屋,发现门没锁。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的黑狗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书桌上放着枚印章,玉质暗沉,印面的“镇”字里多了张戴眼镜的年轻面孔,在玉质里若隐若现。
王老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印章放进红木盒子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点黑狗血擦了擦掌心——那里有个模糊的红印,和印章上的“镇”字一模一样。
三天后,潘家园旧货市场,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个红木盒子。有个穿风衣的女人走过来,拿起印章看了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中年人抬起头,露出王老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咧嘴一笑:“镇宅的,保平安。”
女人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下来,揣在包里,踩着高跟鞋走远了。王老板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收起摊子,佝偻着背消失在人群里。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像是谁在低声数着数:“一、二、三……”
那枚印章在女人的包里轻轻颤动,印面的“镇”字里,又多了张新的脸。
穿风衣的女人叫苏晴,是个自由摄影师。她买下那枚印章,是觉得玉质里的暗纹很特别,想着拍组古风照片时当道具用。
回到工作室时,天已经擦黑。她把印章随手放在摄影棚的道具架上,就忙着整理下午拍的片子。工作室是个老厂房改造的,层高足有五米,角落里堆着些落灰的旧布景,风从破损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和霉味。
晚上十点,她终于忙完,起身去倒水。路过道具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印章——它本该在最上层的格子里,此刻却躺在地面上,印面朝上,“镇”字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苏晴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印章,就被烫得缩回手。玉质明明是冰凉的,印面却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热,她低头看了看指尖,竟沾着个小小的红印,和印章上的字如出一辙。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光线问题,把印章放回架子最高层,转身锁了工作室的门。走到巷口时,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只有昏黄的路灯和自己拉长的影子。可那影子有点不对劲——她明明穿着风衣,影子的肩膀却窄得像个男人,还佝偻着背。
第二天一早,苏晴去工作室取相机,刚推开门就愣住了。摄影棚中央的白色背景布上,赫然印着个巨大的“镇”字,红得像是用鲜血涂上去的,边缘还在微微发潮,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她吓得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道具箱,箱子上的铜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所有道具箱的锁扣上,都有个小小的红印,和她指尖那个一模一样。
“谁干的?”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回音。她走到背景布前,伸手摸了摸那个“镇”字,指尖沾到的液体黏糊糊的,凑近闻,有股熟悉的铁锈味——和那天在林墨出租屋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王老板的话,转身就去够道具架上的印章。可架子最高层空空如也,印章又不见了。
这时候,角落里的旧布景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躲在后面。苏晴抓起旁边的三脚架,一步步走过去,猛地掀开布景布——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堆着的几个纸箱,可其中一个纸箱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露出个红木盒子的角。
她心脏狂跳,伸手把盒子拽出来,打开一看,那枚印章正躺在里面,印面朝下。她刚要把盒子合上,印章突然自己翻了过来,印面上的“镇”字里,赫然多出张戴眼镜的年轻面孔,正隔着玉质死死地盯着她。
“啊!”苏晴吓得把盒子扔在地上,印章滚了出来,在地面上转了几圈,停在一面落地镜前。她无意间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她的身后站着个佝偻的黑影,手里正举着那枚印章,要往她背上盖!
她猛地转身,黑影却消失了。镜子里只剩下她自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可镜面上却多了个红印,和印章上的“镇”字一模一样,像是从镜子里渗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发现自己的照片里总多出些奇怪的影子。拍静物时,背景里会有个模糊的轮廓;拍街景时,人群中会有个佝偻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最吓人的是,她给自己拍的自拍里,肩膀上总搭着只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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