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德宁思忖片刻,东渊使臣一个月前已经来朝并离开了,眼下只能从互市入手。
东渊是一个小岛国,与大泽仅有一条狭窄的天然海道相连,每隔七天,两国边民便会在海道两侧的互市交易货物,东渊的海产和珍珠运过来,大泽的丝绸和茶叶送过去,多年来一直维持着和平融洽的局面。
吕德宁挑了五个人,都是宋瑞儿的心腹,换上东渊商人的服饰,连夜赶往海边互市之处。
五人混在互市的人群中,专找大泽这边的商贩和差役攀谈,问的问题很奇怪,比如,边军驻扎在哪些重要位置,海防有多少战船,现任的东部边将是谁,脾气如何?
起初倒也没人在意,互市上南来北往的商贾多了,随口打听些消息也算正常。
但这五个人问得太密太细,连换防的时辰都要打听,便引起了侦察兵的注意。
侦察兵暗中盯了两天,发现这五人白天在互市上东拉西扯,晚上回到客栈便关起门来写写画画,将白日打听到的消息一条条记录下来。
这还得了?其心可诛。
侦察兵破门而入,从五人房中搜出了绘制到一半的海防图和密密麻麻的记录,当即将人拿下审讯。
审讯的过程并不复杂,五个人起初咬死自己只是普通商人,但侦察兵只问了几句东渊的风土人情,他们便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再审下去就要露馅,五人对视一眼,主动交代,说自己是东渊国主派来的探子,奉命刺探大泽军情。
侦察兵将口供连夜送往京城,绕过刑部,直接送到兵部,兵部不敢怠慢,直接将折子递到了御前。
皇帝看罢折子,脸色一沉,却是不怎么在意。
一个小小的东渊国,也想打大泽的主意,怕是嫌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东渊小国,宵小之心,等明日,和大臣们商议一下看看吧。”
第二日早朝,兵部侍郎周崇安出列,手持笏板高声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东渊国主派遣细作混入边关互市,刺探我军边防部署与驻军动向,人赃并获,五名细作已招认不讳,供称此举乃是东渊国主的授意。”
朝臣们一阵哗然。
东渊与大泽隔海相望,海道狭窄,若东渊起了异心,这道天然屏障便成了一条入侵之路。
皇帝道:“周大人觉得,东渊多年来与我朝交好,不仅有互市往来,还有进贡之仪,为何突然行此鬼祟之事?”
周崇安微微抬眼,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话锋一转:“皇上,兵部在细审此案时,意外发现一桩旧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周崇安道:“臣听闻,镇国公主前不久与东渊有过大额贸易,这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呈上的账目,如此,东渊细作一事,不知镇国公主是否有所耳闻?”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冷凝了几分,不少朝臣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猜错的话,镇国公主又被针对了。
乔镰儿坐在宝座下首,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宋瑞儿被禁足,但这兵部侍郎周崇安是他的人,如今周崇安突然在东渊细作案上扯出她的名字,背后的意味不言自明。
皇帝看了乔镰儿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侍郎。”乔镰儿开口,清朗平静,却藏着冷冽的寒意。
“我与东渊做的是牵线搭桥的买卖,只抽取佣金,货物不经我手,银钱不涉国政,东渊国主派细作刺探军情,与我有什么干系?难不成东渊国主生出异心,所有和东渊做过生意的大泽商人都要被株连?”
“即便两国交好,但人心会变,立场亦会变,确定互市邦交,难道还要担保以后对方都安分守己?如此说来,这世上就没有任何矛盾和纷争了,可能吗?”
“你这是在质疑大泽国和东渊国的互市盟约。”
周崇安一噎,镇国公主还真是伶牙俐齿,对上了才知道她的厉害。
他道:“镇国公主误会,臣并非要怀疑公主,只是就事论事,五名细作已经招供,他们正是以商贾身份为掩护,借互市之名行刺探之实,而镇国公主恰好与东渊有密切的生意往来,这条线臣不得不查。”
《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
喜欢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