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长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段凌霄，“但你今天遇到的不是季无咎那种气血衰败的老家伙，也不是六皇子那种花架子。你遇到的是我，季无痕。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段凌霄没有拔剑，只是将右手从袖中伸出，五指张开，缓缓握拳。
暗金色的剑痕脉络在皮肤下亮起，从指尖到肩胛，从胸前到丹田，无数道极细的金线交织成一张繁复精密的人形剑阵。
“季无痕，超凡九阶巅峰。”
段凌霄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我杀过半步登天，你一个超凡九阶巅峰，确定是不怕死啊！”
话音未落，季无痕直接动了。
段凌霄的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虽然不是半步登天，但其实，他的战力，早就超过寻常的半步登天了！
身为天骄，自然是有天骄的骄傲！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压制着修为，不让修为快速提升！
以此，来磨练自身的战斗力！
长刀横斩而出，一道冰蓝色的刀罡裹挟着冻结一切的寒意朝段凌霄拦腰斩来。
刀罡过处，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擂台的石板被刀罡余波扫过便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冰痕。
这一刀比季无咎的寒山万里更强、更快、更狠！
季无咎的刀罡虽然威力大，但速度慢，有迹可循。
季无痕的刀罡快如闪电，刀意凝而不散，刀罡过处寒意刺骨，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外泄，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
这才是玄冰谷核心弟子的真正实力。
段凌霄没有硬接，身形一闪，侧身避开刀罡的正面，右拳从侧方轰出。
暗金色的拳罡直奔季无痕的左肋而去，角度刁钻至极。
季无痕冷哼一声，长刀回旋一斩，刀罡与拳罡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拳罡碎裂，刀罡崩散，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擂台边缘的防御符文震得嗡嗡作响。
段凌霄被震退两步，右手拳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季无痕纹丝不动，但他的刀罡被一拳轰碎，这一结果已经让他的脸色微微凝重。
“有意思。”
季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超凡五阶，一拳能轰碎我的刀罡，你果然有古怪。”
“不过——”
他话音一顿，长刀连斩三刀，三道刀罡从三个方向同时斩向段凌霄，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段凌霄这一次没有闪避，右手食指连弹三下。
三道浅灰色的指芒分别射向三道刀罡，指芒与刀罡对撞，爆出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三道刀罡全部被指芒击碎，但段凌霄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了三步，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凝了一层薄冰，手指微微发麻。
季无痕的刀罡威力，比季无咎强了至少三成。
“涅盘碎星指，好指法。”
季无痕赞了一声，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但你的指力只能击碎我的刀罡，伤不到我。而我的刀罡，每一刀都在消耗你的灵力。你是超凡五阶，灵力总量虽然比超凡三阶多了四倍，但跟超凡九阶巅峰比还是差得远。”
“我不知道，你能撑多久？”
段凌霄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收回袖中，左手按上了腰间的轩辕圣剑剑柄。
季无痕的目光落在轩辕圣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段凌霄一直在用指法和拳头，从未拔剑。
现在他要拔剑了。
季无痕的直觉告诉他，段凌霄拔剑之后的战力，跟拔剑之前绝对不是同一个级别。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季无痕舔了舔嘴唇，长刀横在身前，冰蓝色的刀罡在刀身上疯狂流转，“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有多快。”
段凌霄拔剑。
轩辕圣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竞技场。
百万观众被那道金光刺得睁不开眼，连擂台四周的防御符文都被金光震得嗡嗡作响。
季无痕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柄剑，他看到的是一道斩开天地的金色剑光。剑光未至，剑意已经将他全身笼罩。那股剑意霸道至极，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从世间抹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这是什么剑？！”
季无痕的声音都在发抖，长刀上的九枚万年冰髓同时亮起，他催动了全部实力，在身前凝出了一道厚达三尺的冰蓝色刀罡屏障。
但段凌霄的剑已经到了。
轩辕圣剑斜斩而下，金色的剑光划破长空，斩在那道冰蓝色的刀罡屏障上。
咔嚓——！
刀罡屏障应声碎裂，九枚万年冰髓同时炸开，长刀被剑光斩成两截。金色的剑光从季无痕的左肩劈入，从右肋劈出，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鲜血狂喷，季无痕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的防御符文上，将符文撞得稀碎，身体嵌进了擂台的石板里。
一剑，季无痕败。
全场死寂。
百万人的竞技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七号擂台，看那个被嵌在石板里的季无痕，看那道从他左肩到右肋的深可见骨的剑痕，看那柄还在滴血的金色长剑。
一剑。
仅仅一剑。
超凡九阶巅峰的季无痕，玄冰谷年轻一辈第三的高手，季家嫡长子，被一个超凡五阶的散修一剑斩飞，生死不知。
这已经不是越阶挑战了，这是碾压。
赤裸裸的碾压。
“季无痕……败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一剑，就一剑。季无痕连第二刀都没来得及出就败了。”
“那柄金剑是什么来头？圣光教没有这种剑法，那剑也不是圣光教的制式武器。”
“你们看清楚没有？段飞拔剑的时候，那道金光差点把擂台上的防御符文震碎！而且，他那一剑，很恐怖！威力无穷！”
“登天境级别的攻击！那是登天境级别的攻击！一个超凡五阶打出了登天境的伤害，这他妈不科学！”
段凌霄将轩辕圣剑收入鞘中，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擂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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