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百万人的心跳上。
季无痕躺在擂台边缘的碎石堆里，胸口那道剑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他没有昏过去，登天境以下的攻击还不足以一剑杀了他，但那一剑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战斗意志。
他看着段凌霄离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怪物。”
段凌霄走回圣光教的看台，小白立刻迎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凌沧海和方云鹤都看傻了，两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段长老拔剑前是一指弹退半步登天，拔剑后是一剑斩飞超凡九阶巅峰。
这战力跨度也太离谱了。
“段长老，你那柄剑……”
凌沧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品级的？”
段凌霄在座位上坐下，将轩辕圣剑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不知道。但它跟着我一路杀到南洲，吞噬了无数宝剑才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它以前是一把断剑，现在不是了。”
凌沧海和方云鹤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
吞噬无数宝剑恢复的断剑，一路杀到南洲——段长老的来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段凌霄如此不简单，跟着他一路厮杀出来的宝剑，肯定也不简单！
一路沐浴着强者鲜血，成长起来的宝剑，其锋芒，必然不俗！
方云鹤立刻掏出纸笔，唰唰唰快速书写起来。
凌沧海见状，凑近一看，果然就看见方云鹤在纸上写下了一行行文字——
书名是《段长老实录》，里边有之前段凌霄战斗的各种记录。
还有段凌霄各种说的话的记载。
现在，方云鹤灵感爆棚，又开始记录书写了起来。
凌沧海看的是羡慕无比，书到用时方恨少，他也很想写，但这个时候，只能哀叹自己文化水平低，写不出来这些文字！
雪媚娘坐在段凌霄身边，目光落在他膝上的轩辕圣剑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这柄剑，在段凌霄刚来圣光教的时候就见过。
但她从不知道这柄剑全力出鞘时，能爆发出登天境级别的攻击。
而且，她感觉得到，段凌霄的这把剑，还远没有绽放出其本身的辉耀！
其潜力，还无穷！
还可以不断挖掘！
“你刚才那一剑，用了全力？”
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段凌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六七成吧。”
雪媚娘：“……”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目光转向竞技场中央的其他擂台。
凌沧海和方云鹤的比赛还在进行。
凌沧海的对手是紫霄宗内门弟子，超凡七阶，两人打得旗鼓相当，凌沧海略占上风。
方云鹤的对手是落云宗外门长老，超凡六阶，方云鹤虽然境界低了两阶，但根基扎实，剑法沉稳，硬是跟对手拼了个平分秋色。
两人都顺利晋级了。
段凌霄一剑斩飞季无痕的消息，在个人赛第一轮结束前就传遍了整个天阙城。
毕竟，季无痕的名声很大！
段凌霄之前也就是在圣光教之中树立了威望，展现了声名。
可，在整个南洲大地上，段凌霄可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呢！
所以，这次段凌霄在争霸盛会上的表现，着实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而且。
这一次的传言比之前更加离谱，有人说段飞一剑劈开了擂台上的防御符文，有人说段飞的剑光把竞技场上空的云层都劈开了，有人说段飞其实是登天境强者伪装成超凡五阶来钓鱼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流言蜚语！
天阙城的修炼者集市上，有人开始兜售段飞的画像，标价一万灵源石一张，买的人排起了长队。
有人开始收集段飞的战斗影像，刻成玉简出售，一枚玉简要价十万灵源石，供不应求。
段飞这个名字，一天之内从“圣光教客卿长老”变成了“南洲年轻一辈第一人”。
当然，这背后也有不少势力的推波助澜。
虽然这个称号还有很多争议，但没有人能否认一个事实——
一个超凡五阶能一剑斩飞超凡九阶巅峰，这在南洲修炼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段凌霄就像是一颗核弹，轰爆了整个南洲的修炼圈子！
无数圈子的人都在热议着此事。
当晚，万宗苑圣光教驻地。
雪媚娘把段凌霄叫到偏厅，桌上摆着一卷刚刚送来的金色法旨。
“个人赛第二轮的对阵表出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你的对手是——神剑宗，剑无锋，半步登天。”
段凌霄挑了挑眉：“神剑宗排名第一，剑无锋，半步登天。六皇子这是下了血本啊。”
雪媚娘点了点头：“神剑宗是大乾天朝实力相当不俗的一个宗门，剑无锋是神剑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半步登天的修为，主修神剑宗镇宗功法《无极剑典》，据说已经修炼到第七层，距离登天境只差临门一脚。”
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玉简，推给段凌霄，“这是我能找到的关于剑无锋的所有情报。他的剑法、功法、战斗习惯、弱点，都在里面了。”
段凌霄接过玉简，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看着雪媚娘的眼睛：“你担心我打不过他？”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不是担心你打不过他。我是担心你为了赢，不顾自己的安全，其实赢不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没事，知道吗？”
段凌霄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半步登天，我杀过。剑无锋再强，也只是半步登天，不是真正的登天境。”
雪媚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段凌霄，你答应我一件事。”
段凌霄道：“说。”
雪媚娘认真道：“不要受伤！”
段凌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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