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不断地用后脑勺撞墙,仿佛只有这份钻心的疼痛,才能稍稍减轻心底翻涌的煎熬与绝望。
蓝陵风脸色骤然一变,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力道克制却不容她挣脱,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死死按住她的肩背,绝不让她再伤自己。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急切:“明月,别这样…… 别这样折磨自己。你爹不会死,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救活你爹。更不会让你有事。”
蓝陵风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肩头,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沉而坚定:“你想守着你爹,我便陪你守;你想报仇,我便帮你;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但你不能伤害自己。”
“你要是出事,谁来等你爹醒来?谁来报那些血海深仇?我不准你有事!”他没说漂亮话,只稳稳抱住她,只用宽厚的臂膀稳稳抱着她,接住她所有的崩溃与无助,给她注入信心和希望。
就像在这狂风暴雪的黑夜,他为他撑起一片天,用实际行动护她周全。
司马明月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蓝陵风,声音哽咽破碎:“我以为,我爹会陪我很久很久,他会教我经商理事,会催我嫁人,催我生儿育女,我连借口都早早找好了......”
她依旧陷在自己的执念里,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可是,没用的,你知道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也看不到了!”
“以前,我总觉得没有他,我会活得更自在,不用再看他的冷眼,再被他说教,可真当他要死的时候,我很害怕。”
“我一直都告诉自己,当死亡无法避免时,就该坦然接受,可真当至亲之人徘徊在生死边缘,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从容,他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司马明月无助地垂下目光,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砸在蓝陵风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真没用,明明说好了要坚强面对,明明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珠,指尖蹭得眼眶发红:“原本不想哭的,可说着说着,就再也忍不住了......”
蓝陵风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如刀绞。是他太没用了,到现在,也没能成为眼前这个女子可以依靠的港湾。
“对不起,明月,我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司马明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摇摇头。不怪他,他是皇子,本就有自己的公务与牵绊,此刻,他能陪在她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哭吧,没事的。”蓝陵风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想干什么都可以。相信我,你爹会没事的,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蓝陵风心底有千言万语想对怀里的人说:你想经商,我可以教你,我手中的商业版图,不比你爹的小;你不想嫁人,没关系,我可以等......即便你爹真的去了,你还有我,我会惜你如命,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孤独无依......
可他清楚,现在怀里的女子,只是一个满心牵挂父亲生死的女儿,她唯一的执念,唯一想确定的,就是她爹能平安挺过来而已。
他虽贵为皇子,权倾一方,可面对生老病死这种事,也只能无奈叹息,满心无力。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寄希望于江凤鸣的高超医术,还有司马贵能有足够的福气,熬过这生死一劫。
他来的路上想好了:倘若司马贵真的不幸离世,他会立刻出动自己的暗卫与人手,亲自为司马贵安排后事,护她周全——毕竟,眼前女子,从未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哪里懂这些世俗规矩。
而他自己,因着活不过二十岁的蛊毒毒害,早已将自己的生死和后事演练过无数次,那次他去渡河,本就是安排后事。是怀里的女子,替他解蛊,帮他续命。
而今,怀里的女人至亲遭逢变故,他绝不会让她独自承担亲人离世的痛苦,更不会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无枝可依。
可这些,到底是司马贵死后的事,眼下,司马贵正在生死边缘徘徊,他的女儿,正在遭受担惊受怕的一晚。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紧紧抱着怀里的姑娘,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安抚着她摇摇欲坠的情绪,给她所有能给的温暖与慰藉,陪着她,熬过这最难熬的一夜。
终于,司马明月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担忧与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涌出。她靠在蓝陵风的怀里,不再克制,不再伪装,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无助与崩溃。
先前,她也流过泪,可无论是面对萧夫人时强装镇定、克制隐忍的眼泪,还是独自一人时默默无声、压抑哽咽的眼泪,都堵在心底,难以宣泄,让她闷得喘不过气。
而此刻,面对蓝陵风的耐心和温柔,她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哭得眼睛红肿如核桃,连嘴巴两边的肌肉,都泛着阵阵酸疼,浑身更是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死死抓着蓝陵风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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