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现在,我们休息十分钟。
下节课,我会请几位同学,谈一谈你们听完这堂课,
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这两个问题的初步理解。
不用紧张,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完,宋老师便拿起教案,走到讲台一侧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校园景色,开始“课间休息”。
教室里瞬间“嗡”的一声,活了过来。
学生们纷纷起身,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聊天的聊天,活动着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我的妈呀,终于下课了!” 李毅飞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他苦着脸看向林七夜,
“七夜,这课……也太难熬了吧?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那些抽象概念给抽干了!哲学,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学的……”
林七夜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曹渊,发现曹渊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眉头紧锁,眼神放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思维风暴”的余波中,没回过神来。
“老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七夜用手肘碰了碰他。
曹渊猛地回过神,看向林七夜,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着深深困惑和挫败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他刚才说的……推石头上山的那个人……明明知道石头会滚下来,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去推?这……有什么意义?”
他试图理解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
那个被诸神惩罚,永无止境地重复着无用劳作的形象。
在曹渊看来,这简直比最残酷的战斗还要令人绝望。
战斗至少是为了胜利,为了守护,有明确的目的。
而这种明知道徒劳却还要继续的行为……
“因为他推石头本身,就是他的意义。” 林七夜轻声回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诸神认为推石上山是惩罚,是荒谬。
但西西弗斯在每一次推动中,或许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掌控,甚至……自己的反抗。
他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其中创造了意义。这或许就是加缪想说的,在认清生活的真相(荒谬)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曹渊似懂非懂,眼中困惑更深。
这对他来说,太抽象,太哲学了。
“不懂没关系,”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
哲学就是用来‘想’的,不是用来‘背’的。
你刚才不是在听,而是在‘想’,这已经是在学哲学了。”
曹渊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林七夜说的有点道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茫。
这时,一直“沉睡”的张云,忽然毫无征兆地,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或迷茫,清澈得仿佛从未合眼。
他微微侧头,
目光扫过林七夜,曹渊,李毅飞,最后落在讲台边宋老师的背影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近乎是“有趣”的弧度。
“推石头……” 张云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意味,“有点意思。”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睡姿,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幻觉。
林七夜,曹渊,李毅飞面面相觑。
这位大爷……刚才到底听没听课?还是说,他就算在睡觉,也能“听”到课堂内容,甚至……有所感悟?
这或许,就是“大佬”的境界吧。
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
宋老师也重新走回讲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班,尤其在林七夜他们这片区域顿了顿。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 宋老师清了清嗓子,“刚才我说了,下课前,想听听几位同学对这两个问题的初步想法。有谁愿意主动分享一下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
新生们大多还比较腼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举手。
宋老师似乎早有预料,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准确地,定格在了后排——林七夜他们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
是定格在了刚刚“睡醒”,
此刻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张云脸上。
“这位同学,” 宋老师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我看你刚才听课……很‘投入’。
不如,就由你先来谈谈,听完这堂《哲学导论》,你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有什么自己的理解?”
唰——!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全部集中到了张云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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