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木门被砸的“哐哐”作响,震得墙面的灰簌簌往下掉,混杂着楼道里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里格外刺鼻。
砸门声一下紧过一下,还裹着警察特有的、带着穿透力的喊话,一遍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尤锦河,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依法执行公务!”
尤锦河正攥着那块刻着工厂核心代码的芯片,听到声音的瞬间,他手里的芯片“啪嗒”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狠狠撞在身后的铁架上,疼的他直抽气。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翻涌着慌乱,却又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挤出镇定的模样。
扶着铁架站稳后,他快步走到门边,手指哆哆嗦嗦凑到猫眼上——楼道口站着三名荷枪实弹的警员,黑色的警服衬得神情格外严肃,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正是他今天在小区门口瞥见、却大意以为只是普通路人的便衣警察。
尤锦河的心脏猛地沉到谷底,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就往窗边冲。
出租屋的后窗装着老旧的铁栅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弯两根栏杆,刚爬到窗台,还没来得及翻出去,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警员硬生生撞开,木屑碎片溅了一地。
“尤锦河,别动!”李警官的声音冷冽如冰,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他,手指搭在扳机上,“你涉嫌故意破坏生产经营、教唆他人盗窃,涉案金额巨大,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尤锦河僵在窗台上,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双手缓缓从窗沿放下,举过头顶。
脸上的阴狠被惊恐彻底取代,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警员们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屑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尤锦河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突然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不服!吴浩宇凭什么搞垮我的公司?凭什么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儿子?我就是要报复他!我要让他死!”
“报复?让我们死?”欣怡和浩宇刚好被警员簇拥着走进出租屋,欣怡上前一步,站在尤锦河面前,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却带着扎人的锋芒,“你偷税漏税多年,恶意竞争挤垮多家竞争对手,被法律制裁是罪有应得。还有你儿子尤必亮,雇凶伤人、非法交易,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这次你教唆刘德胜盗窃我们厂核心部件,意图破坏栋芬的生产线,触犯的是刑法,没人能护得了你,天王老子也不行。”
浩宇走到尤锦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整个房间:“你以为拆走十几台斯托尔横机的核心部件,就能毁了栋芬?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栋芬这些年攒下的实力了。”
尤锦河被两名警员押着站起身,手腕被手铐勒得生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依旧嘴硬,眼神里透着最后一丝疯狂:
“哈哈哈!你们就算抓了我又怎样?那批部件被我藏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只要我不说,你们永远都别想找到!没有零件,你们的海外订单照样延误,照样赔得底朝天!”
“是吗?”浩宇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尤锦河眼前。
照片里,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撬开一道缝,十八台斯托尔横机的核心部件整整齐齐摆放在铺着防尘布的地面上,每一个部件都贴着警方的标签,旁边两名取证的警员正拿着相机拍照,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洒进来,照得部件的金属光泽格外刺眼。
尤锦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瘫倒。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警员们架着他的胳膊,他整个人瘫软在警员怀里,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藏的那么隐秘,藏在郊区那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警察是怎么找到的?”
与此同时,栋芬羊毛衫一厂的车间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凌晨三点的深城还飘着细雨,德国斯托尔厂家空运的备用部件准时抵达,浩宇前天便联系了厂家的技术团队,两辆载着工程师和设备的货车刚停稳,技术人员就扛着工具箱冲进了车间。
此刻,两名金发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正蹲在一台被拆解的斯托尔全自动电脑横机旁,拿着精密仪器反复调试,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德语,身边的翻译及时转述给胡德林等机修工听。
杜欣荣站在车间角落,看着工人们围在机器旁,既好奇又紧张地张望,有的工人还悄悄摸了摸机器的机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转头看向正和工程师沟通的机修工胡德林,胡德林手里攥着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记着什么,眉头紧锁却眼神坚定。
悬了整整两夜的心,终于随着工程师调试的进度,慢慢落了地。
杜欣荣缓缓走进办公室,周怀军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
“欣荣,还是妹婿做事稳当,安排得太周到了。咱们这关,肯定能顺利过去。”
杜欣荣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啊,多亏了小妹和浩宇。不然我真不知道,这关我该怎么撑下去。”
“这不是撑,是咱们栋芬的底气。”周怀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向窗外忙碌的工人,“是妹婿和小妹给咱们的底气。去年咱们靠斯托尔机器把效率提了三成,今年就算少了这批部件,有备用件顶着,再加上咱们早就备好了的原材料,海外订单肯定也能按时交付。”
杜欣荣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那样最好!要不然咱们厂这次损失可就大了,不仅赔违约金,名声也得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间里的机器声断断续续,又很快停下。
直到上午十点,第一台被拆掉的斯托尔全自动电脑横机终于调试成功。
喜欢恶毒哥嫂欺凌下的挣扎与破茧重生请大家收藏:(m.2yq.org)恶毒哥嫂欺凌下的挣扎与破茧重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