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散去，但黄斌总和方耀阳却依然留在原地角落里，小声地继续说话。
由于那个时分，文件每天收发都非常多，为了保持上传下达通畅，有时候我会让陈伶俐和我一起进虞总的办公室，将营销的文件从虞总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面提出来，摆在当眼位置，甚至有时候会卑鄙地，溜了黄色纸条给虞总，说这个特别急，或可怜兮兮地佯装说自己上面的领导催自己催得特别紧，也不知道是虞总心生怜悯还是本来就很重视营销的事情，总之，虞总看到我的救命纸条，总是会很快的批给我，嗯，就除了之前那个合同版本确定之外。
世间的事情都是这样的，主动的有的吃，不主动的没得吃，吃得晚，甚至是吃亏，如果你自己是在乎这些事情的，就应该自己主动跟进。
我想，虞总最大机会是看中了我，这个小姑娘，好几次为了能尽快审批，都是跑进跑出地拿文件给他批阅，尽最大可能做好自己分内事，而且，做事的过程都……会想办法，所以，他也会想想办法帮一下我。
因此，我躲在虞总办公室里，偷听起黄斌总和方耀阳的对话。
“你那个时候应该主动说嘛！”只见黄斌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方耀阳，“你错过了最好反击的时机了……”
“我就想着大家是兄弟公司，没必要这样……”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家都一脚踹到你胸口去了，你还对他那么客气干嘛……”黄斌总放弃说教，改为谆谆善诱。
“那个点，我不想放弃，因为，一来又是本地的传播的制高点，除了地理位置一流的好，吃完饭拿完资料，就在食肆前的那个转盘，一转弯就可以过桥过来了，而且，食肆本身就不便宜，不是有钱的，都不会去那里消费，就等于说，在那里放了展架，放了资料，我人都不用放，就可以有客户主动来电和来访的，但问题是那些人，都是上层的人，根本就不会理你这些东西的，他们想来就来，都是不销售/营销驱动，他们不会听我们的……”方耀阳一口气将话吐出来，无奈地看了自己领导一眼，“更别提，现在桥断了，人要过来就更难了……我以为，甄总会体谅这一点，留着这个能打进这有钱人圈层的点，等着将来会大派用场……”
“你现在听得出他就是想删掉这个点嘛！”黄斌总打断了方耀阳的说法，“他可能想着，现在让我们将数据交出去，量体裁衣将子弹集中在一个地方打，然后就可以拿着这个来划个圈圈给我们跳嘛……你有私心想留着是对的，但，这个方法对他好像不凑效……”
“所以，我就是编也要编这个点的数出来嘛……”
“所以，你是和Nicole对过的，不是没对过的……”黄斌总随口一说。
“领导，我们肯定是有商量过、核对过的，包括王伟的那些数，我们就是想，现在情况那么差，整体都差，也要显示出我们做得没那么差，没那么好，但始终都比对手好……我们不是来这里玩的……谁知道他竟然会走去问对方高层拿数据的！”方耀阳有点委屈到喊冤了。
“我知道，我知道……”黄斌总体谅地说，“王伟那里我也知道，事前他都是有和我打过招呼的，我知道的……”黄斌总眉头深锁。
方耀阳立马做了个“既然你知道了还用问”的表情，然后又瞬间释然了，都是做小的，我非常明白方耀阳此刻的表情和心情，有些事情，总归是做小的扛下了所有。
“但，明天还是要继续跟他缠斗啊……”方耀阳提醒道，“明天他的刁难可能会更变本加厉……”
“是有这个想法……”
之后，便只是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走了，我们待得够久的了……”陈伶俐扯了扯我的衣袖，让我是时候离去。
“好！”我跟着她，转身便走出办公室，陈伶俐用钥匙关好门。
我和陈伶俐说了一会话，便转身下楼，打算回自己的工位。
正当我向下楼梯时，却听到6楼处有声响。
6楼不是银行方和我们办公室之间，有铁栅吗？而且还是全密封式的门，那时候周小牡的亲戚还说，一般他们不会开这扇门，开之前也会先征得我们的同意。
只听见有点类似花季柏的说法方式……
“你刚这样说他们是不对的……你这样说的容易引起攻击的……”
“那你看他们那副X样子，像是来做事的吗？没有一个是好人……光头佬是最坏的！”
“你的火应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突然就爆发那种，你这样，他们会有防备的……你应该突然就开骂，一次过将他们所有的问题列出来……”
“你别想了，就算我现在已经提醒的方式骂了，你信不信明天还有，而且，你骂了，有用吗？他们是不会帮你想办法的，然后，回去后又是参你一本……”
“所以，你更加就不应该这样说，你应该先斩后奏！你这样会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你放心，我知道明天应该怎么做……”
感情，我们花季柏最担心的人还是甄鹏，说真的，我好嗑他们俩。
我无心再继续听下去了，只想快点到明天，我就想看他们双方开战！
翌日，同样的会议室内。
代理公司的人，一早便整装待发，候着，隆重其事地全员正装，连黄斌总也不例外，估计，昨晚他们应该是临时开了一次会。
当甄鹏进入会议室时，笑着说，“今天什么日子啊，黄斌总，我都未见过你穿正装的样子。”
“现在你不就看见了吗？我跟下面的人说了，以后开会要有开会的样子，既然都是服务甲方，就必须要服务好，仪容仪表只是其中一项要求。”
“对，待会开会的重要内容，我拭目以待，看看你们是不是妆容变了，内容也变了……”甄鹏还是一副笑兮兮的样子，我了解他，他越是这样笑，就代表他越轻视，越不放对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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