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灵子强装冷静望去,地脉的赴死早在祂谱写好的结局下,照常进行。
厄念猜的没错,支撑神树树心的,是他。
玹灵子的默不作声,令厄念确定自己的判断,嘴角勾起冷笑。
“你并未拥有天地源力,地脉维系大陆运转,还能谈得上轻松。而你、怕是压着千山万宇吧。”
玹灵子不愿回话。
厄念瞧着他的毅力,忽而感慨:“祂果然还是以理智为先。能够维系大陆运转不被生灵蚕食的,只有‘我们’。而你,被祂骗了。如若继续坚持,必将献祭于天下。”
玹灵子眨了眨眼,抬起手腕。
掌心的剑,正当夺目。
“无所谓,我早已知晓。”
“既知晓还说什么想活着?”
玹灵子重新向她望去,“不过是期望罢了。在必死的结局下,期望能够出现一丝转机。”
厄念睨了眼:“祂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如此赴汤蹈火。不过也罢,事情走到如此地步,也该有个结局了。”
话落片刻,厄念缓缓抬起双臂,红蝶们聚集而来,凝为羽袖。
“千万年来地脉驱我、辱我,而祂却在此地逍遥自在。如今,竟还随意的死去,叫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厄念纤细的双手,慢慢交叠于额心。
她盯着底下,红瞳越盛时,怒火亦逐步攀升。
“所以,与天下同葬吧!血月现世,万窟神眼。”
周遭的厄力全部向她汇去,清晰地能看见轨迹。
感知到体内魔力正被抽离的承桑,当即立盾隔绝,保住了体内的法力。
她转过头来,肃穆不少:“她要使出绝招了,若是扛不住,天下便毁了。”
玹灵子点了点头,咽了口气。
他早已知晓这一刻的到来,可当它真的到达时,敌人那如巨鲸般的厄力,依旧令他浑身发抖,害怕失败。
集力合一,厄念额心的第三只眼,逐步睁开。
那只眼漆黑如渊,透着刺骨的冷光。
随着眼睛的睁开,其人周身的厄力也瞬间暴涨。
红蝶们在狂舞,发出尖锐的嗡鸣。
她抬手一挥,漫天厄力翻涌,渐渐凝聚成一圈大大的眼睛,个个圆睁,黑气缠绕,死死围住了神树。
“攻!”厄念轻喝。
刹那,圈中的眼睛同时射出黑芒,直逼神树树心。
承桑转身一闪,拼尽不少气力抬手,用周身魔力聚成一道淡光护盾,挡在神树跟前。
黑芒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护盾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徒儿,时机到了。”承桑回首,艰难地抵抗下流动出一丝笑容。
玹灵子望着师傅的身影,神树树心在忽明忽弱。
他侧过身,凝望树心时,想起不久前祂的话。
彼时,地脉端坐在神树境心。
“厄念,即为情感一物。她易受情感掌控,从而放松警惕。只要,你抓住这绝胜的刹那,便能轻易斩杀她。”
地脉端正看来:“玹灵,世界是你们的,吾与她终要退出舞台。正与厄并蒂双生,吾死后她能活下去的几率不大。届时,只要将吾留给你的树心力量,融会贯通,斩杀她就并非难事。”
话语的最后,祂忽而感慨:“其实……千万年过去,当年吾与她理念相悖,因此驱逐她离开。而时至今日,她究竟是仇恨,还是委屈,吾看不正切。”
“你能否,帮我问问她?”
掌心的长剑缓缓震颤起来,发出清越的剑鸣。
玹灵子咽下口气,胸腔里翻涌的决绝上涌。
他缓缓抬眸,眼底的怯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
“师傅,外界往后便交予你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这是斩断牵挂的话语,为自我的离去所安慰。
面前,承桑颔首,一言未发。
他们都知晓,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话音方落,玹灵子周身泛起细碎的莹白微光。
微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掌心长剑,剑身在微光的包裹下,光芒愈发炽盛,映得周遭的黑气接连退散。
厄念眸底的红芒一顿,随即嗤笑出声,额心的第三只眼半眯着,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原来你要走这条路——放弃人灵,回归器灵之身。”
她知晓玹灵子是玹灵剑剑灵,此刻见他动了融剑之心,只剩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可知,一旦彻底回归器灵,便再无恢复人灵的可能?当年铸就你这人灵之身的毁灭神,耗费千万神力,到头来竟要毁在你自己手里,真是可笑。”
说罢,她周身厄力微微一动,似在探查玹灵子的力量,片刻后嘴角嘲讽更甚,“就凭你这点懦弱的力量,即便融剑,也不配拥有斩杀我的能力。这么义无反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玹灵子未予回应,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喉间溢出一句极轻的低语。
“损吾神躯,重回剑灵。万年神力尽抛,红尘恩怨尽消。愿以天神火,重燃剑灵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惊天动地的剑鸣响彻天地,玹灵子周身的莹白微光骤然暴涨,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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