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已过,按照乡俗,守灵的日子告一段落。
道观里已被打扫得窗明几净,香炉里的余烬收拾得干干净净。
吴天抬手将道观大门缓缓合上,铜锁“咔嚓”一声扣紧,锁住了满院的寂静。
大师娘最后望了一眼居住多年的地方,眼中闪过不舍,随即转身,带着姐妹们跟上吴天的脚步,一行人沿着山道缓缓向下,身影渐渐融入山下的晨光里。
睌上,众人回到天字壹号别墅,匆匆吃过睌饭。连日劳累伤心之下,大家也没什么胃口,各自回房间歇息。
次日天刚刚亮,二师娘、四师娘、五师娘、七师娘、陈浩便和一众姐妹准备告辞。大师娘、吴天、三师娘、六师娘、柔晴、柔嫣、申紫嫣前来送行,望着小车渐渐远离的身影,吴天眼圈微微泛红。
大师娘揽过他的头,轻声说道:“小师弟别难过,让她们回去把手头的事都安排好,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咱们再团聚。”
吴天点点头,强忍着泪,转身朝卧室跑去。
傍晚,大师娘、三师娘、六师娘,还有柔晴、柔嫣两姐妹与申紫嫣,早早从公司回来。一进别墅,却不见吴天的身影。
大师娘、申紫嫣便和柔晴、柔嫣钻进厨房,忙着做顿丰盛晚餐。
三师娘、六师娘则在别墅里寻起人来。这连体城堡式别墅格外宽敞高大,由七栋小洋楼连成一体,里面有七个宽敞的大主卧,二十多套次卧,更有上百间客房。
两人从一楼寻到四楼,挨个房间看了,都没见吴天身影。直到上了五楼,推开大师娘的主卧门,才看见吴天呆呆坐在书桌旁,目光直直落在桌上的玉雕像与戒尺上,一动不动。
三师娘与六师娘快步走到吴天身旁,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小师弟,下去吃饭了。”
吴天抬眼望着她们娇俏的脸蛋,站起身将两女轻轻揽入怀里,手抚着她俩的脸颊:“两位师姐,你们这段时间都瘦了,别管我,快去吃饭,让我静静坐会儿。”
两女望着他,将头埋在他怀里,轻声撒娇:“去嘛去嘛。”
吴天无奈,在两人的额头上各轻吻一下:,柔声道“我的两个乖乖,听话。我真吃不下,你们先下去,让我好好静一静。”说罢,他轻轻搂住两女的腰肢,缓步将她俩送出了卧室。
三师娘与六师娘只好手牵手朝楼下走,一见大师娘便说:“吴天弟弟待在你房里,不肯出来。”
大师娘笑着摆手:“你们先坐下,咱们先吃,等下我给小师弟带些上去。”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虽有些沉闷,但连日劳累早已饿极,看着满桌香气扑鼻的菜肴,也顾不得多想,纷纷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师娘们与姐姐们吃过晚饭,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大师娘站起身道:“我去给小师弟送饭,你们收拾下碗筷。”
说罢,她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大碗饭,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口,电梯平稳上升,抵达五楼,她径直走出,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见吴天呆呆坐在桌前,望着玉雕像出神。大师娘轻步上前,把碗轻轻放在桌上:“小师弟,快吃。”
吴天闻到牛肉的香味,喉头动了动,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大师娘笑着打趣道:“怎么,还要我喂你?”
吴天挠挠头:“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长大了。”
“哦?长大了啊?”大师娘捂嘴笑道:“长大了还让人把饭送到你嘴边来?”
吴天被说得脸颊发烫,赶忙低头扒饭。别看他嘴上说不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一大碗饭三五下就扒得个精光。
吴天吃完饭,与大师娘聊了许久。他忽然抬头问道:“大师娘,你那七星伴月功法的最后一部,何时才能传授给我?”
大师娘眼神复杂,轻声道:“小师弟别急,有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教你的。”
她心里暗忖,这最后一套功法若传了给小师弟,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会悄然转变,这臭小子还是自己带大的……想到这里,不禁脸颊微微泛红,“对了,你该改口叫我大师姐,别总一口一个大师娘。还有其她几位师娘,你都得改口叫师姐或姐姐才是,你都长大了,再这么叫,怕是要叫人笑话。”
吴天闻言也红了脸,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前不过是在家里随口叫惯了,往后在外面,我都叫你们师姐或姐姐。”
两人又聊了些往事,大师娘渐渐有了些困意,伸了个懒腰,便走向床边,回头对吴天说道:“小师弟,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
吴天望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大师姐,我想爷爷,睡不着,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大师娘无奈地招招手:“过来吧。爷爷虽然走了,却永远活在我们心里,他最盼着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得安心才是。今晚大师姐再哄你一次,往后可不许这么黏人了。”
吴天一听,满心欢喜,脱下鞋子,“嗖”地跳上床,轻轻躺在她身边,将头往她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大师娘感觉到吴天的头枕在身上,硌得心里发慌,不由咯咯一笑,把他的头轻轻推开,迅速拿来一个枕头垫在腋下,隔开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耳尖却悄悄红了,柔声道:“乖,躺好。”
吴天像小时候那样,静静窝在她身旁。大师姐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了熟悉的摇篮曲。不多时,吴天便在她的歌声中沉沉睡去,睡梦中,他的手不知不觉伸了出去,紧紧抱住了大师姐的腰。
大师姐心头一紧,不由脸颊泛起一抹羞红,抬手想拍开小师弟环抱自己的手,可一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颊,手掌不由自主地轻轻放下。
“长大了啊……”她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转过身来,背对着他躺下,可这臭小子像是怕她离开,搂住她腰的手忽然收紧,力道带着几分执拗的依恋。
她无奈,只好再次转过来,往他身边靠了靠。看着小师弟这副黏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漾开一丝浅笑,轻得几乎听不见。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着,那点痒痒的感觉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她抬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便再没移开。
夜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交织着,在寂静里漫出甜甜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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