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沉,吴天沉入梦乡。
梦里是多年前的夏天,蝉鸣聒噪,阳光透过道观的梧桐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手里攥着爷爷做的水枪——一根粗竹筒,两头用细铁丝穿了洞,一根削尖的筷子当活塞,灌满水便能压射出去。
他蹑手蹑脚绕到凉亭竹椅旁,见大师姐正坐在竹椅上纳凉,浅色的裙摆垂在地上。他憋着笑,对着裙子猛地压下筷子,“噗”的一声,水线精准地打在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这皮猴!”大师姐又气又笑,放下针线起身就追,他咯咯笑着跑,却没跑几步就被抓住,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教训。
“哎哟!”他揉着屁股故意大哭,露岀一副可怜巴巴的惨相。爷爷恰好从屋里出来,见状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护犊子似的哄道:“小师弟还小,淘气是常事,别打别打。”大师姐气得直跺脚:“爷爷,都是你惯的。”
梦里的场景又转了转,十岁的吴天越发淘气,有一次又惹恼了大师姐,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不少巴掌。
这回爷爷没有像以前那么护着他,反而站在一旁,看着被打的他哈哈大笑。这可把小吴天气得够呛,心里憋着股劲,偷偷拿岀爷爷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偷喝了两口,辣得直伸舌头。
还有一回更过分,他趁爷爷不注意,悄悄把灶膛里的柴灰灌进了爷爷的烟斗里,又往里面塞了些烟叶。
爷爷浑然不知,拿起烟斗点燃,猛吸一口,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嘴里,鼻孔里都是灰。吴天躲在门后看得哈哈大笑,结果被闻声赶来的大师姐抓个正着,自然又免不了一顿狠揍。
吴天在梦里想着自己的那些淘气事,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意。他猛地被惊醒,扭头一看,只见大师姐头窝在自己怀里,一只腿还压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看着大师姐娇美的睡颜,吴天心头一紧,暗自纳闷;难道是自己夜里迷迷糊糊把大师姐抱在怀里?若是被大师姐发现自己占她便宜,少不了又要挨揍。他心里一慌,赶忙轻轻挪开手,把头偏向一旁,闭着眼装睡。
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大师姐。她睁眼一看,顿时心头一紧——自己那光滑白皙的美腿竟搭在小师弟身上,被子也被踢到了一边。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还好见小师弟似乎仍在熟睡,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暗自恼嗔,可目光落在吴天英俊帅气的睡颜上,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樱桃般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他凑近。
就在快要触碰的瞬间,她猛地回过神,暗自嗔怪:“我这是在做什么?”羞得她连忙起身,匆匆套上裙子,快步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吴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吴天在大师娘的床上一躺就到了中午。他回想起小时候与大师姐相处的一幕幕,觉得她又可怕又可爱——厉害起来像头母老虎,自己不少挨她揍。温柔时却和其她姐姐一样暖心,还带有一丝娇羞。他嘿嘿一笑,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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