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那抹紫色从美纳斯眼中褪去的瞬间,徐钰的身体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块支撑的积木,膝盖一弯,整个人朝地面栽去。
美纳斯的尾巴在她膝盖下面垫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托一片落叶。
徐钰的手指抓住了那条冰凉的尾巴,没有借力站起来,只是抓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一台生锈的风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噜呼噜地响。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模糊了,又清晰了,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最后的电量里拼命地闪烁。
她没有倒下,不是因为还有力气,而是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倒下。
似乎是专门在等待这个瞬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变了。
不是风的方向,不是光的颜色,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某种一直被压抑的气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感觉。
那气息从那些还在冒着烟的紫色光柱的根部渗出来,从那些碎裂的晶体碎片中升起来,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汇聚在战场正上方的某一个点上。
随后,一种像是在紫色的墨水里滴了一滴更深的紫色,慢慢地扩散、晕染、凝聚成形。
那光在凝聚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化着形状,有时像一个球,有时像一个蛋,有时像一颗被剥了一半皮的桃子。
最后它定格在了最后一个形状上…一颗桃子。
一颗紫色的、发光的桃子。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着,每转一圈,那紫色就会深一分,每深一分,那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就会浓一分。
桃子裂开了。
从顶部开始,像一朵花的花瓣一样,向外翻卷。
那两个翻卷的“花瓣”也是紫色的,可那紫色的下面有一层更深的、近乎黑色的底色,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夜空塞进了这层薄薄的壳里。
花瓣完全展开之后,露出的不是果肉,不是果核,而是一团更浓的、更暗的、像是活物一样的紫色雾气。
那雾气在花瓣的中心翻滚着、蠕动着、不断地改变着形状…有时像一张脸,有时像一只手,有时像一张正在尖叫的嘴。
然后那雾气猛地收缩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飘散的雾气都吸进了最中心的那一个点里。
紧接着,那个点开始膨胀,从指甲盖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篮球大小,从篮球大小膨胀到…一个人头大小。
随后徐钰看清了,那桃子上面有脸。
一张模糊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画一样的面孔,五官的位置大致在,可每一官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揉过、拉过、挤过,变形得不成样子。
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两只下吊的、看起来有点丧气的眼睛,可那瞳孔的颜色不是本来的白色,而是一种深冷如深海,没有经过任何光线照耀过的,纯粹的黑色。
那黑色里没有光,没有反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种宛若深渊凝视一般的恐惧。
桃歹郎。
徐钰在认出它的那一刻,脑子里那些散落的碎片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那些紫色的东西,不是锁链,是钵卷。
她早该看出来的,那些缠在下石鸟脖子上、鬃岩狼人爪子上、长尾怪手尾巴上的紫色带子,不单单是束缚它们的枷锁,也是赋予它们恐怖力量的源泉。
桃歹郎就是用这些钵卷操纵精灵的,原作里它用钵卷控制了“三宝伴”,给了它们相对应的力量,也让它们成为自己的手下。
而刚刚自己竭尽全力拿下的下石鸟、鬃岩狼人、长尾怪手…
就是翻版的三宝伴吗…
想到这,徐钰的嘴角不禁扯了一下。
她想起原作DLC里那只戴着面具、在北上乡的竹林里独自徘徊的厄诡椪,想起它的故事,想起它和三宝伴之间的恩怨,想起它那孤独背影。
他喵的,要是桃歹郎在这,那她去哪碰“小寡妇”啊!
那她岂不是以后连厄诡椪的面都见不到了。
可眼下,她没有时间继续想这些了,因为桃歹郎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她。
那双黑色的、竖瞳的眼睛从半空中俯视下来,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有一种猎手在确认猎物位置时的、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专注。
它认出了她,认出了这个从第一只弃世猴开始就一直挡在它面前、一只一只地拆掉它的棋子,最后连它最心仪的美纳斯都阻拦它彻底操控的少女。
它的嘴…那张模糊的、变形了的嘴,霎时间咧开了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某种掠食者在发动攻击前最后一丝信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无声宣告。
然后它动了。
那团紫色的雾气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分成三股,分别钻进了下石鸟、鬃岩狼人和长尾怪手的身体里。
那三只本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精灵,在被雾气钻入的瞬间,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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