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一横,计划着往自己身上刺下时,凌昭凤却突然开口,一句话便将他彻底击垮:
“你虽选了针刑,但孩子朕是一定要的。你不给,别人却未必不愿给。”
“妻主!”
他失声惊呼,手中的银针“叮当”一声掉落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不似活人。
凌昭凤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用那种冰冷刺骨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她并非真的那般急切地必须要一个孩子。
之前只是偶有此念,想着若有个血脉交融的孩子承欢膝下,或许能为她与季墨玉之间历经磨难才得来的相守增添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与乐趣。
可季墨玉呢?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怀孕,背着她长期服用避子药,更异想天开地去寻找那些江湖术士,胡乱折腾他自己的身子!
这般欺瞒、这般不惜伤害自身也要违背她的意愿,彻底惹毛了她,她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
思绪回笼,凌昭凤看着眼前因为恐惧而几乎跪不稳的季墨玉,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如同淬了毒的冰刃:
“前几日东萧王上奏,念及朕后宫空虚,想向朕进献几名美男。听说,其中一名,眉眼间,与你竟有几分奇妙的相似呢。”
季墨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凌昭凤却仿佛嫌不够,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他心上扎刀:
“还有朝中那些老臣,好些也一直忧心国本,喋喋不休地劝朕纳侍。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朕确实也该考虑充实后宫,闲暇时找些新鲜有趣的美人相伴,顺便……再生个孩子玩玩儿,也未尝不可。”
“妻主,不——不要……”
季墨玉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他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想要抓住她的衣摆祈求。
“不要什么?”
凌昭凤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防御:
“不要纳侍?不要朕生孩子?季墨玉,你自己不愿给,不肯给,甚至千方百计阻挠,如今,又凭什么对朕说‘不要’?”
“求……求您……”
季墨玉已然词穷,只剩下最卑微的、语无伦次的哀求:
“求妻主不要……臣侍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瘫软在地,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冰冷的地砖。
“您之前明明说过的,不会纳侍,只会……只会与我一人相守,妻主,您……”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凌昭凤冷声打断他的话。
“明明有好日子可以过,可你非得作妖!不仅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宫中搞得乌烟瘴气,还将清泽都给策反了。”
“清泽可是朕的暗卫,你不会不清楚,朕倒是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清泽瞒着朕为你做事的?这宫中,又有多少人早已被你收买?”
“不,阿玉不敢,妻主,阿玉不敢!”
凌昭凤的这些话,实在太狠太重,季墨玉吓的魂飞魄散,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冰冷的恐惧。
这已不仅仅是惩罚,更是怀疑与猜忌,是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指控!
他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凌昭凤的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绝望:
“没有!妻主明鉴!阿玉从未有过二心!清泽……清泽他只是……只是怜我苦苦哀求,又知我并非心存恶意,才……才一时糊涂帮了我……宫中其他人更是不知情!妻主,阿玉错了,阿玉真的知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求您别这样说……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涕泪交加,所有的骄傲和坚持在凌昭凤冰冷的怀疑和“纳侍”的威胁面前,彻底粉碎殆尽。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为她好”,究竟将她推到了何等愤怒和失望的境地,甚至动摇了她对自己最基本的信任。
凌昭凤垂眸,看着脚下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崩溃的季墨玉,他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那双总是盛满光彩或倔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哀求。
她心中的怒海仍在翻涌,但那滔天的巨浪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与心疼,慢慢浮了上来。
她确实气极了。
气他的欺瞒,气他的不自爱,气他威胁清泽,更气他竟以为自己会因生产之事而轻易撒手人寰,将他们历经生死才得来的相守看得如此脆弱不堪。
她用最狠的话刺他,用他最怕的东西逼他,甚至不惜以纳侍来威胁,无非是想将他这棵长歪了的树狠狠掰正,让他彻底记住教训。
如今,看他吓成这样,哭得几乎脱力,口口声声只剩下认错和哀求,那根紧绷的心弦,早就松动了。
但她脸上依旧冰寒一片,没有丝毫缓和。
她不能就此轻轻放过,否则他永远不会长记性。
“不敢?”
凌昭凤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像刚才那般锐利逼人,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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