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心中惊涛骇浪翻涌,目光死死盯着甘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随甘宁多年,深知这位将军头脑虽然不是特别的聪明,但是讲话还是很讲究的,一般情况不会吹牛B,既敢夸下三日破城的海口,必然藏着压箱底的手段,可能是他想的那样吗?
果不其然,甘宁抬手抚过腰间弯刀,目光扫过麾下战船,朗声道:“撞城墙?未免太过粗笨。传令下去,令中军五艘主力楼船出列,启动船底轮轴!”
“船底轮轴?”副将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震惊。还真是啊,对面才出了对8,你就丢王炸了是吧,这五艘楼船是江东特制的“踏岸船”,船底暗藏两排粗壮的铁轮,平日里收起于船腹,需数十名士兵同步转动绞盘方能放下,专为水浅滩平之地设计,可借战船浮力冲滩后,凭铁轮在陆地行驶,堪称水陆两用的杀器。此前碍于广陵港海面尚有火油余温,且需应对徐州军的火攻,这杀招才一直按捺未用。
甘宁立于船头,望着渐渐平息的海面,冷笑道:“张辽的火油已然被我们耗的差不多了,岸边滩涂虽还有些残火,却不足为惧,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船可是可以防火的!!!哈哈哈哈哈哈!小儿拙见!待踏岸船冲滩,便是广陵城破之时!”
一时间到处都是甘宁嚣张的笑声。
话音未落,五艘楼船已然缓缓驶出船队,船体两侧的士兵奋力转动绞盘,只听“咯吱咯吱”的沉重声响,船腹下方缓缓探出两排漆黑的铁轮,轮齿锋利,沾着海水泛着冷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楼船两侧及后方竟涌出上百艘轻便两栖小船,每艘船底藏着四枚小巧铁轮,船身狭窄灵动,各载十数名精锐士兵,借着楼船的掩护,如蜂群般朝着滩涂各处冲去,摆明了要先上岸开路,为踏岸船扫清障碍,这周密的协同之策显然早已谋划妥当,哦不,这叫战术。
城墙上的张辽见此情景,瞳孔骤缩如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中的不祥预感瞬间化为滔天惊悸。
“这尼玛是什么玩意???????”张辽大骂。
他先是瞥见楼船下的铁轮,已觉事态棘手,待看清那上百艘载着士兵、同样带着铁轮的轻便小船蜂拥而来,竟直扑滩涂准备上岸时,更是惊得浑身剧震,手中长枪“哐当”一声磕在城砖上,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城楼上清晰可闻。
他脸色惨白,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不好!他们要拿船撞我们城头了!它们要上岸开路!快!传令下去,所有弓箭手全数就位,先集火压制这些小船,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岸边!霹雳车(投石车显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了)火速移至东门,对准后续楼船,阻拦其冲滩!”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督战的沉稳,双手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江东竟能造出如此多的水陆两栖器械,上百艘小船齐出,仅凭徐州军残余兵力,根本无从抵挡。
可此时已然晚了。上百艘两栖小船速度极快,借着水势转瞬便冲至浅滩,船底铁轮碾过残留的火油余烬与砂石,发出密密麻麻的“嘎吱”声响,齐刷刷地冲上滩涂,朝着城墙方向铺开阵型。
这些小船分工明确,前排船只直接撞向岸边的防御工事,士兵们跳上岸后挥刀砍杀,快速清除徐州军布置在滩涂的鹿角与拒马;后排小船则沿着城墙两侧快速穿插,有的放下士兵攀爬矮墙,有的则聚拢在城门附近,用斧头等兵器合力劈砍城门,硬生生为后续踏岸船杀出一条通路。
甘宁一声令下,五艘踏岸船紧随其后,借着小船开辟的通道,全速朝着城墙逼近。
“将军,这路太松软,船陷进去了。”副将汇报道,小船轻,到处跑就算了,现在的大船就糟糕了,太沉了,怪不得徐靖叫他们用前要确保路能走。
“他妈的,给我拿木板铺路!”甘宁一不做二不休了。
经过了一定的牺牲之后,甘宁硬生生拿木板,石子铺了一条路上岸。
徐州军的箭矢如雨般射来,可上百艘小船分散排布,命中率极低,即便有零星小船被击中,也丝毫挡不住整体攻势;霹雳车投出的巨石虽能威慑楼船,却对灵活的小船毫无办法。张辽站在城墙上,看着滩涂之上江东士兵借着小船掩护步步推进,后续楼船稳步逼近,三面受敌的绝境让他心脏狂跳,震惊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压垮他的心神。
“将士们!随我登城!”甘宁率先跃下战船,踩着铁轮战船的甲板,手持短刀朝着城墙冲去。这踏岸船本就高大,船舷与广陵城墙高度相近,江东士兵顺着船舷搭起的木板,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比先前攀爬云梯效率何止翻倍。整个场面就跟加勒比海盗抢劫是一样的。
张辽亲自提枪上阵,斩杀了数名登上城墙的江东士兵,可江东士兵源源不断,且有踏岸船作为掩护,徐州军本就伤亡过半,此刻更是难以支撑。
混乱中,一名江东士兵绕到张辽身后,挥刀便砍。张辽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刀锋划伤了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
他踉跄一步,身旁的亲兵连忙上前护住,高声道:“将军!城防已破,再守下去便是死路一条,不如率军突围,前往下邳投奔陛下!”
张辽望着城墙各处不断失守的阵地,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心中满是不甘。他知晓亲兵所言属实,广陵城已无守住的可能,若执意死战,只会让麾下残余士兵尽数阵亡。无奈之下,他咬牙道:“传令下去,留下五百士兵断后,其余人随我从北门突围,前往下邳!”
五百断后士兵深知必死无疑,却无一人退缩,他们点燃了城门内侧的柴草,借着火势阻挡江东士兵追击,自己则手持兵器,在火海中与江东士兵死战到底。
甘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并未下令停手——战场之上,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他抬手示意士兵绕过火海,继续追击张辽残部,同时派人接管广陵城,安抚百姓,清点战利品。
“我就说我能开船攻城,这下信了吧?”甘宁骄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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