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某边境城市，气温已降至零下十几度。街道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紧实，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壳，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市中心的一家新华书店里，店员“老杨”正忙着整理书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对每一位进店的顾客都热情招呼。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书店店员，其实是“磐石”组织在东北片区的负责人，代号“北风”。
上午十点，书店里走进一位穿着军大衣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他径直走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排排书籍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上。
“同志，这本书有精装版吗？”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外地口音。
老杨抬眼打量了他一番，不动声色地回答：“精装版刚卖完，只剩平装的了。”这是他们约定的接头暗语，“精装版”指代紧急情报，“平装版”则表示暂无紧急情况。
男子点点头，从书架上抽出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到第86页，假装看书的样子，嘴里轻声说道：“听说南方的橘子熟了，想给家里带点。”
“橘子酸，不如带点苹果，又甜又耐放。”老杨一边整理着旁边的书籍，一边回应。“橘子”是破坏行动的代号，“苹果”则是情报收集的指令。
男子将书合上，走到收银台，掏出钱递过去：“那就来两斤苹果，要红富士。”“两斤”对应两个重点目标，“红富士”指代工业设施。
老杨接过钱，找零的时候，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条悄悄塞进男子手里。“苹果在后面库房，你跟我来拿。”他说完，转身走向书店后门。
男子紧随其后，穿过库房的货架，来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这里堆放着一堆纸箱，上面印着“图书周转”的字样，实际上是一个秘密联络点。
老杨关上库房的门，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问道：“‘秃鹫’那边有消息吗？”“秃鹫”是负责边境走私武器的小组代号。
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是“磐石”组织的行动组组长，代号“利剑”。“秃鹫昨晚联系了我，武器已经运到了指定地点，藏在鹰嘴崖的山洞里。”
“人都安全吗？”老杨追问。边境地区管控严格，走私武器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安全，就是路上遇到了巡逻队，绕了点远路。”利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武器数量不多，都是轻便的，适合隐蔽携带。”
老杨点点头，从货架上搬下一个纸箱，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包装好的图书，他掀开最下面的一层图书，露出里面藏着的电台零件。“总部让我们尽快组装好电台，下月初要进行紧急联络。”
“零件够吗？”利剑问道。电台零件属于管控物资，很难获取。
“还差一个真空管，已经让‘夜莺’去想办法了。”老杨说道。“夜莺”是潜伏在某电子厂的技术人员，代号取自她擅长伪装、行动隐秘的特点。
利剑将纸条展开，上面是用密写药水写的情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借着库房里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镰刀’最近在加强边境管控，我们的人很难出去。”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老杨的脸色有些凝重，“‘螳螂’覆灭后，‘镰刀’肯定会加大排查力度，我们得更小心才行。”
利剑将纸条收好，抬头看向老杨：“下一步怎么办？总部有没有明确指示？”
“总部让我们先摸清边境地区的防御部署，尤其是雷达站和哨所的位置。”老杨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纸箱上，“这是我初步绘制的草图，你让‘秃鹫’他们补充完整。”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铅笔做了标记，红色代表已知的哨所，蓝色代表雷达站，黑色则是待确认的区域。1960年的边境防御，主要依靠人力巡逻和雷达监测，虽然技术相对落后，但部署密集，想要渗透并非易事。
“我明白了。”利剑将地图收好，“还有别的任务吗？”
“让‘夜莺’加快速度，务必在月底前弄到真空管。”老杨强调，“电台是我们与总部联系的唯一渠道，不能出任何差错。”
利剑点点头：“我会通知她的。”他顿了顿，又说道，“最近城里来了一批陌生人，穿着便衣，四处打听情况，像是‘镰刀’的人。”
老杨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了，你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尽量不要外出，避免引起怀疑。”他知道，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暴露。
“对了，‘磐石’总部传来消息，让我们注意一个叫‘火种’的小组。”利剑突然说道，“据说他们最近有大动作。”
“‘火种’？”老杨愣了一下，这个代号他从未听过，“是新组建的小组吗？”
“不清楚，总部只说让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具体任务还没下达。”利剑摇了摇头，“总部的行事越来越隐秘了，很多事情都不跟我们透露。”
老杨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是什么小组，按总部的指示办就行。记住，我们的原则是‘少问、多做、隐秘行事’。”这是“磐石”组织的铁律，目的是为了减少信息泄露的风险。
利剑点点头，将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我该走了，晚了容易引起怀疑。”他说完，转身走向库房门口，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将纸箱重新盖好，整理好货架上的图书。他走到库房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确认利剑已经安全离开书店后，才回到收银台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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